五姨太苏晚晴原本以为,自己把事情说得委婉可怜些,再掉几滴眼泪,老帅定会像往常那样对他千依百顺。
可她万万没想到,刘鼎山竟然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听完苏晚晴那故意修饰、避重就轻的诉说,刘鼎山心中已经猜到了大致情况。
“他麻辣隔壁的!你们苏家是不是要造反?”
当即,他猛地站起身来,怒火中烧之下,一脚踹翻了床前的圆凳。
他指着苏晚晴的鼻子,怒斥道:“你们家,竟然收容保卫局要拿的要犯!阻碍十一军执法!”
“而且,还他妈的敢从我的兵手里夺枪!”
“那是枪!是军人的命!”
刘鼎山气的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怒斥道:“你爹和你哥,是有几个脑袋,够挨枪子儿的?”
苏晚晴望着眼前这个雷霆震怒的男人,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凉。
她跟着刘鼎山也快两年了,还从未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从他这般失了往日疼惜他的态度里,她已隐隐感到,这次的事怕是难以善了。
可这事牵扯着她亲爹和她亲哥,还有苏家上上下下老小呢,她岂能坐视?
恐惧和担忧之下,苏晚晴“噗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刘鼎山的腿。
苏晚晴哭得是撕心裂肺,连连哀求道:“帅爷!帅爷您息怒啊!我爹和我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们就是一时糊涂,没见过大阵仗被吓着了!”
“求求您,您就发发慈悲,放过他们这一次吧!”
“放过他们这一次?”
刘鼎山铁青着脸,一把甩开她纠缠的手,居高临下地指着她怒斥道:“你这个没脑子的囟逑货!你还真以为这是关起门来的小事吗?”
“如今清丈土地、整顿吏治的政令,是镇庭亲自下的命令!”
“现在全省上下的眼睛,都在死死盯着我们刘家父子!就等着抓我们的把柄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爹和你哥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包庇要犯、武力抗法!”
“老子今天要是徇了私情放过他们,别人该怎么看我刘家?”
刘鼎山越说越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到时候,不仅镇庭的政令成了一纸空文,别人还会拿这话来堵我刘鼎山的嘴!”
“甚至会在背后戳我老刘家的脊梁骨,骂我们父子是假仁假义的军阀!”
顿了顿后,刘鼎山更是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苏晚晴,教训着:“而且,别人肯定在背后议论,说什么天下乌鸦都是一般黑,你老刘家敢放火,我们凭什么不能点灯!”
被刘鼎山这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苏晚晴吓得是面无血色。
而且从刘鼎山的话里,她也听出了那一层意思,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今日之事,绝非几句软话和几滴眼泪,就能解决的。
可是,那是生她养她的亲爹,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大哥啊!
血脉相连,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管不顾...
“帅爷,千错万错都是我娘家的错,您就放我爹和我哥一条生路吧。”
情急之下,苏晚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仰着挂满泪痕的脸,再次凄厉地哀求道:“您就是不看在我伺候您一场的面子上,您也替镇邦考虑考虑啊!”
感受到刘鼎山身体微微一怔后,苏晚晴连忙再次哭喊着:“镇邦他才这么小,要是就这么没了亲姥爷和亲舅舅,还背上这么个名声,那他以后长大了该怎么办啊。”
“帅爷!这往后叫他怎么在人前立足啊!”
她本以为搬出小儿子,能让老帅心软,却不料火上浇油。
原本就处于暴怒边缘的刘鼎山,一听苏晚晴在这个时候,竟然敢拿自己的儿子当筹码来要挟自己。
霎时间,他胸中那股邪火瞬间“腾”地一下,烧到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