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持续了五天。

省厅缉毒总队联合武警、海关、边防，把蓝海集团所有的灰色产业一锅端了。

制毒工厂封了，运输网断了，赌场关了，人口贩卖窝点也捣了。

蓝海大厦的门口贴着封条，招牌被卸下来倒扣在地上，灰扑扑的，像一块没人要的废铁。

蓝海彻底垮了。那个曾在安市只手遮天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曾经依附于它的人，树倒猢狲散，没人记得它曾经的辉煌。

陆晚缇站在宿舍窗前，想着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叮——路人甲任务发布：请宿主找到陆渡，将他的位置告知警方。】

陆晚缇怔了一下：“陆渡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陆渡在被押往看守所的途中，于拘留室内用藏匿的碎片割腕自杀。送医途中，手下带着几名亡命之徒制造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拦截了押送车辆。

两名刑警重伤，目前仍在抢救。陆渡被劫走，下落不明。】

陆晚缇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根据系统定位，陆渡目前藏匿于城东码头的一艘废弃货轮内。他正在等待出境的船，天亮之前必须找到他。】

陆晚缇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起外套。刚走出宿舍所在的巷子，迎面走来两个穿夹克的年轻人。

他们在外头站了好几天了，是缉毒队安排的人。上面交代得很清楚——保护好陆晚缇。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别跟着我。”她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陆小姐，上面交代了——”

“我知道上面交代了什么。”她打断他。

“但我现在要做的事，你们跟着反而碍事。陆渡在城东码头，我要去见他。你们回去告诉队长，让他派人过来，我在码头等你们。”

两个人又对视一眼。“陆小姐，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他不会杀我，至少不会马上杀我。他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背叛他，在得到答案之前他不会动手。这是唯一的机会。”

其中一个年轻人拿起对讲机走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片刻后走回来，把对讲机递给她。

“队长要跟你说话。”

陆晚缇接过来。“我是陆晚缇。”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陆小姐，你确定？”

“确定。”

“太危险了，陆渡现在可是危险人物。”

“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他马上就要出境了，等他上了船，你们就再也抓不到他了。你们需要有人把他引出来，我就是那个人。”

那头又沉默了片刻，像在斟酌什么，又像在做艰难的决定。

“我们会在你身上装定位器和窃听器。在你安全的前提下行动，一旦有危险，我们会立刻介入。明白吗？”

“明白。”

从巷口到警局，不到一刻钟。技术科的人已经在等了，房间不大，桌上摆着几台仪器和一堆零件。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巧的设备，不到指甲盖大小。

他说这是最新型的定位器，信号强，续航长，可以实时追踪位置。

另一个技术员拿着一个更小的设备，说这是窃听器，贴在衣领内侧，声音清晰，抗干扰能力强。

他把窃听器贴在她外套衣领的内侧，手指很轻，没碰到她的皮肤，叮嘱她尽量不要让外套沾水，不要用力揉搓衣领。

陆晚缇点了点头。他们把她的外套拿过去，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第一个技术员走回来，把定位器固定在外套的内衬里。

“陆小姐，可以了。”

她站起来，把外套穿好。

突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

岑野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

他的眼睛很红，眼底布满了血丝。他看着陆晚缇，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似的。

“晚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

“告诉你，你会让我去吗？”

“不会。”岑野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