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人像疯了一样,在国际市场上扫货,粮价一天一个样。

霍东升的船队被扣在暹罗的港口,动弹不得。

香港这边的粮食储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梁文辉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无数次地看向那扇紧闭的工作间大门,觉得希望越来越渺茫。

他甚至开始准备,万一失败了,和记该如何收缩产业,保住核心。

第九天的深夜。

梁文辉靠在椅子上,刚打了个盹,就被一阵机器的轰鸣声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几个工人正在调试一台印刷机。

霍尔曼站在机器旁,紧张地指挥着。

“怎么回事?”梁文辉走过去问。

“施耐德先生刚刚从里面递了张纸条出来。”

霍尔曼把一张写满德文的纸条递给梁文辉。

“他说,让我们准备好油墨和纸张,他要试印。”

梁文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十天凌晨。

天还没亮。

那扇紧闭了九天九夜的钢门,终于打开了。

施耐德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头发凌乱,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骷髅。

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疯魔般的光。

他没有说话,手里捧着一块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他走到印刷机前,将那块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机器上。

黑布揭开,是一块闪着幽光的钢板。

他嘶哑地对霍尔曼说了一个字。

“印。”

印刷机开始转动。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第一张百元美钞,从机器里缓缓吐出。

陈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车间。

他走上前,从机器的传送带上,拿起了那张还带着温度的纸。

他对着灯光。

纸张的质感,油墨的香气,富兰克林头像上每一根发丝的细节。

甚至连防伪水印,在灯光下都完美无瑕。

霍尔曼总监也拿起一张,他冲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专业的放大镜,趴在桌上看了半天。

他颤抖着双手,放下了放大镜。

“上帝……”

他喃喃自语。

梁文辉也拿起一沓,他用手指捻过,感受着那无与伦比的质感。

他知道,他们成功了。

这不是假钞。

这是能换来五十万吨粮食的“超级美钞”。

车间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陈山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美金”,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印得再真,也需要花出去才行。”

他看向梁文辉。

“第一批,五千万。”

“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送到暹罗军政府手上?”

梁文辉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现金,面露难色。

五千万美金现钞,体积和重量都非常惊人。

“这么大的量,通过任何正常渠道都会被查。”

“银行、海关、机场,都不可能。”

“我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它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过去。”

陈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阿明的号码。

“通知金丝雀的惠子,让她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