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呢?”

“没船!没人!”

“药店呢?”

“门板关着呢!”

“草……”

“哥,咱们早上吃什么?”

“别他妈早上吃什么了!都关门的话……咱们以后吃什么!”

“只有维里迪安姆吗?最好只有维里迪安姆!”

“……十二座城,至少十二座!”

……

商政大臣科尼利厄斯·阿什比站在商政署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急报,脸色铁青。

“十二座城。”副官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粮食、铁器、布匹、药材……所有关口的商税,今天一个铜板也没有收到。”

“港口呢?”

“……停了。码头的搬运工全部遣散回家,连渔市都没有开。”

阿什比将急报揉成一团,怒不可遏地拍在桌子上。

“一群无法无天的狂徒!”

“……”

副官缩了缩脖子,什么也没说。

“治安署那边怎么说?”

“治安署派了三十多个治安官去了商业区,但……怎么办呢?人已经不在了,货又没到,治安官们去了也没用。”

“啪嗒,啪嗒,啪嗒。”

阿什比的手指敲打着桌面,肉眼可见地心急如焚。

“洛斐兄弟商会的人选择这么做我可以理解,但他们再怎么说也控制不了整片区域十二座城的全部商人,这里面一定有帝国总商会的影子……我想想,奥古斯都不是疯子,那么唯一的疯子只有他那个儿子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直身子。

“备车。”

“……大人?”

“去找奥古斯都·韦恩——我需要和目前脑子更清楚的人对话。”

……

奥古斯都此刻的脑子并不算清楚,他头痛得很。

特奥那混账已经几天不着家了,老会长知道这个叛逆的儿子心里应该有些成算。

可他没打算把整个韦恩家都捆在混账儿子的阵营里,一个商人无论如何都该知道鸡蛋应该放在不同的篮子里。

“老爷。”

打年轻时就跟着他的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连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少爷有消息递回来。”

“……说。”

“‘韦恩家是一辈子给皇家当狗,当用完就甩的羊肠套,当用来盛所有垃圾的破脸盆,还是站起来,做自己的主人——爸爸,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他是这么说的?”

“是,一字不差。”

“……”

奥古斯都在想,说话真他妈粗俗,果然是老子的孩子。

“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呢?那些唯血统论的贵族们绝不会听什么‘那是孩子自己的想法’这种屁话。一条船上的家人没可能抛弃儿子独自逃生,如果血脉都传承不下去的话,韦恩家族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他叹了口气。

圆滑市侩的奥古斯都没法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去死,他将帝国总商会会长的印章丢在桌子上。

“商政署的人来了?”

“是。”

“真该把那小子叫回来,让他学学看什么叫说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哦不,那玩意儿他们叫……打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