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这个商人,为什么要提这些呢?
“长官,你可以向你的下属询问,他们这两天是否也遇到了这样的事。”
“……”
治安官看一下他的下属们,大多是男性,在眼下这个时代,他们一般只负责挣钱——把钱带回去以后交给妻子打理,吝啬些的揣在口袋里,只给妻子勉强度日的钱。
而家里的那些采买和日常开支则全都由妻子手里的那笔钱支付——所以,几个下属来回交换了下眼神,都有些不好确定。
“似乎……确实有?”
“并非似乎,而是确有此事。”特奥吐了口气:“所有涉及逮捕‘麦克斯·洛斐’——或者说,涉及到这一次‘陈旧卷轴事件’的所有政府部门都面临了一项危机,我们、政府采买、个人购置……一切涉及商人和金钱的工作生活都无法开展了,那些商人们软软地……让我们碰了个硬钉子!”
“……他们不卖东西给我们了?”
“虽然让人难以相信,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商人都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东西,但事实就是如此。”
特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也骂了进去,不知为什么治安官似乎从他脸上看到了一抹骄傲。
是因为那些商人做了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所以让他感同身受,一起挺直了腰板吗?
“他们现在拒绝和治安署、商政署、军事后勤部门的人交易,当然不是全国的商人,至少维里迪安姆的商人们协作起来,用这种方式抗议治安署的逮捕行动。”
这简直荒唐至极,治安官从未听说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大胆!”
他站起来,想到了妻子的无奈和儿子的犹豫,一筐鸡蛋,一组白面包……那些低贱的商人们怎么敢?
怎么敢让帝国治安署长官的家眷受委屈?!
“大不大胆的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
特奥说道:“我现在以帝国总商会会长的名义请求你们合作——停止审问麦克斯·洛斐,停止对其施加人身伤害,允许其接受保释及保外就医,其余的事情我父亲正在向上沟通,为了避免矛盾进一步升级,为了诸位的日常权益,我们需要……”
“你的意思是,你的所谓请求还没有得到皇室的许可?”
“我的父亲正在……”
“正在就是没有。”
治安官语气森然:“一群商人,如果让他们经过这件事情尝到了甜头,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只要出现一件不让他们满意的事情,他们都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逼迫我们就范?!他们怎么敢的?”
“……长官,暴力对抗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确实最一劳永逸的选择不是吗?况且……这不恰好说明那个洛斐兄弟商会有操控帝都商业行当的能力?把他们做掉是我这个做臣子的应尽职责。”
特奥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他语气冷冷道:“……长官,不要酿成错事。”
治安官并没有饶过他的意思:“商人。”
他在用言语霸凌对方。
“看清你的身份。”
“你们永远无法站到……贵族们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