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贯穿伤会不会在三界内部引发新的灾变。

他们只知道如果不用贯穿伤来测绘衰减曲线。

后来者就永远无法在探测极限之外找到精确的航线。

敲门的人不知道门后面有没有人。

但他们把门敲开之后。

把地图塞进门缝里。

然后退后一步,等了太久太久。

他把诛仙剑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上。

剑身淡金色的光芒在舰桥幽暗的灯光下温润如常。

他抬起头对朔下令。

“加速。航道上的信标补偿已经全部就位,不用再等后续中继节点部署。域外已经等了太久了,不能再让他们多等一天。”

舰队沿核心发射源的单频锁定信号全速推进。

舷窗外的星光从稀薄恢复为正常密度。

进入一片极其开阔极其稳定的共振航道。

秦岳在舰桥主屏幕上逐帧追踪航道的空间结构特征。

发现舰载叩应器上所有频段的共振噪声全部自动降到了极低水平。

信号衰减率急剧下降。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航道。

是域外信标阵列在替守远号铺路。

每一段航道的共振补偿参数都预设在这套信标阵列的锁定信号里。

舰队每前进一段距离,下一段航道的共振补偿就自动激活。

把整条航线上的空间褶皱逐段抚平。

确保后来者不会在探测极限边缘迷航。

舰队穿过最后一段共振补偿航道时,舷窗外的星光骤然收敛。

守远号进入了一片极辽阔、极安静、极古老的虚空。

所有已知星图在这里全部变成空白。

但舰载叩应器上那个核心发射源的信号强度达到峰值。

一道极细极锐极亮极纯的单频共振光束从虚空中射来。

精准地打在守远号舰首。

光束极稳极柔极安静,没有任何攻击性。

只是在舰首前方铺成一道光阶。

光阶逐级往上延伸。

延伸到极高极远极深处一座由纯粹共振合金熔铸的巨型信标上方。

那座信标是这片虚空中唯一的人造物。

体积远超归墟之盆所有信标阵列的总和。

却以极精密极稳定的姿态悬浮在虚空正中央。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叩击文。

每一道叩击文的共振频率都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同步。

光阶末端,信标正下方,站着一个人。

他的体型与建造者相仿。

核心共振极稳定极沉着极古老。

周身被一层极薄极透极古老的存在法则保护膜包裹。

他盘膝坐在信标底座正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长发披散垂落及地。

发梢与底座石面之间结着极细极密极致密的共振纹路。

沈无名的存在法则触碰到他的核心共振时。

他的呼吸极轻极缓极慢极深地颤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

双眸极淡极净极深极沉。

瞳孔深处流转着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一致的淡金色共振纹路。

他站起来,长发从石面上轻轻提起。

发梢那些亘古前刻下的共振纹路在他站起的瞬间逐层收拢,逐层归位。

他朝守远号方向叩了一声极长极稳极安宁的叩击。

叩击穿透层层空间褶皱,精准地打在舰载叩应器的感应阵列上。

译成三界通用语只有极简极短的一句。

“吾等在此。叩以待复,亘古未绝。今后来者已至,此叩可歇。欢迎。”

署名只有一个字。

“渊。”

秦岳把署名译完,在舰桥主屏幕上同步投出交叉比对结果。

渊的核心共振频率与域外信标阵列叩击主频完全一致。

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一致。

与首席技师预留的远距共振窗口完全一致。

与镇渊在巫山谷底夹层里独自磨了亘古岁月的异常点消解频率完全一致。

沉渊从巫山加密频道里发来一段叩击,只有极简极短的一句。

“他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