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能让一个顶级特种兵失控的真正原因!

沈飞没有收回手,只是看着那间不断传出咳嗽声的土房:“我会一点医术,带我看看吧。”

王德贵犹豫了几秒,终于咬了咬牙接过钱,小心塞进棉袄里:“那我去敲门。”

他说完走到院门前,抬手拍了拍破旧的木门:“三婶子,在家不,部队上的同志想进来看看。”

木门里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一个裹着旧棉袄的妇人拉开门,脸色蜡黄,眼睛里还带着被惊动后的慌乱:“村长,这么晚了,啥事啊?”

王德贵把钱从怀里掏出来,先递过去一百块,压低声音道:“三婶子,这两位是部队上的同志,一来看看王辉的事,二来也想看看咱村这怪病,你让他们进去瞧瞧。”

三婶子看见那十张大团结,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这,这哪能收这么多啊?”

沈飞站在门外,目光越过她看向屋里,声音放得很缓:“收着,家里有病人,先买煤买药。”

三婶子眼圈一下红了,手指哆嗦着把钱接过去,赶紧侧身让开:“那你们进来吧,就是屋里味儿重,别嫌弃。”

几人进了院子,刚到屋门口,一阵更重的咳嗽声就从里屋传了出来。

咳嗽声又干又急,像是胸腔里卡着砂石,咳到最后还带着破风箱一样的喘声。

沈飞掀开棉门帘进去,屋里煤烟味、药味和一股说不出的酸腐气混在一起,炕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灰黄,嘴唇发紫,眼白里布着血丝,胸口一起一伏得厉害。

男人听见有人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咳得弯了下去。

三婶子赶紧过去扶住他,急得声音都变了:“他爹,你别动,部队上的同志来看看。”

沈飞走到炕边,弯腰看了看男人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指甲边缘和咳出来的痰,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这种样子,他太熟悉了。

后世一些铅锌冶炼区、矿区周边污染村里,就见过类似的人。

长期吸入含硫废气和重金属粉尘以后,先是眼睛疼、嗓子烧、胸闷咳嗽,时间久了肺部受损,肝肾也跟着出问题。

沈飞直起身,看向三婶子:“村里病得最重的,都是这种咳嗽?”

三婶子抹了抹眼角,声音发苦:“差不多,有的咳血,有的喘不上气,还有几个娃娃老说肚子疼,吃啥都不长肉。”

沈飞眼神更冷:“水源真检查过?”

王德贵站在门口,赶紧接话:“查过,县里来人抽过井水,也带过沟里的水,说都合格。”

沈飞看向炕上的男人:“去医院查过吗?”

男人喘了几口气,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去过,县医院说没啥大毛病,有的说是老慢支,有的说俺家底子不好,可能是遗传。”

三婶子一下急了,攥着棉袄角哭道:“可俺就想不明白,遗传也不能一家一家都遗传吧,东头老李家也咳,西头马家娃娃也咳,俺们又不是一个祖宗。”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沈飞没有再问,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红梁山综合选冶厂有污染,而且地方检测和医院那边,很可能早就被打过招呼。

王辉回村以后神神秘秘不见人,恐怕不是为了王满仓那点工资。

他很可能查到了村里的病,然后在调查的过程中父母被带走,他去厂里要个说法,激动之下动手打死了两个保安。

能让一个顶级特种兵失控的, 也只有他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