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有些人开心,有些人难过 爱情也许就是这样

"是,薛远必定不负众望。"薛远低着头回。

而女皇却是看着白尘,"如今你已找到郎夫,还不愿意取下面纱吗?"

白尘垂眸颔首,"真是因为白尘如今已经找到郎夫,已不是潇湘馆里的人,所以才更应该恪守男德,除郎夫以外,不能将真容示众于他人之外。"

上一次白尘取下面纱,是为了和女皇换取约定,以此保全自身。

但是女皇怎么也想不到,她看了这么久的猎物,现在就因为她自己的赌约而拱手送人。

不仅如此,白尘也一改原先高冷的模样,如今也温柔的成为了她的塌边人。

想到此,心中更是不舒服,冷冷一笑,"你还真是贤良。"

转过头看着薛远,"本皇赐给你的那几个,你可喜欢。"

血鸳当然知道女皇这是在故意膈应白尘,抬头看着女皇的眼睛笑道,"都是美人,都很不错。"

女皇点点头,"你喜欢就好,七日之后你就要出征了,本皇特意赐你美人,希望你能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毕竟战场里刀剑无眼。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樊将军一样,次次凯旋归来。"

听到这话,白尘目光倏而一变。

诧异的看着女皇,却见女皇眸中极有深意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血鸳竟要出征,是因为他,她才会受此牵连吗?

这件事,有些出乎白尘的预料了。

血鸳笑了一笑恍若没有听到女皇话中的意思,"樊将军悉心教导,薛远必然会倾尽全力。"

樊云听了之后,紧皱的眉头却是没有松下。

在女皇宣退后,樊云跟着她一起离开皇宫,樊云有自己的马车,邀请血鸳和她一同。

血鸳不能拒绝,只能让白尘先回府。

樊云带着血鸳去了酒坊,找了个包间,叫了两壶酒就让人退下。

"阿远,今日你就与我说说实话,男人对你来说如何?"

血鸳一怔,接过樊云的酒,想了一想,道,"还不错。"

"是哪里不错?"

"伺候的不错……"睡的也不错,不过后面几个字,血鸳倒是没说。

"看来阿远是第一次被男人伺候,不过没关系,往后机会多得是,只要以后你立了功,男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好。"樊云已有所指。

血鸳不傻,如何听不出来,笑了笑,"将军有话直说。"

樊云的目光倏而一凝,又敬了血鸳几杯酒。

"白尘是女皇看上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如今白尘已经是我的人,将军觉得我把白尘交出去。女皇就饶我一命?"血鸳直言不讳。

她知道凡间的规矩。

可是对她来说,白尘她睡过了,也说了要罩了,可没想过为了保命还要把他送出去的道理。

"将军可能不够了解我,我一直知道我要什么,白尘是个普通的男人不假,可是他如今已经是阿远的人,阿远若是朝三暮四又为了一己私欲而弃了他,那阿远和徐国那些男人有何不同?"血鸳还记得,白尘这一世的劫是嗔劫,是因为厌恶女子。

若是她睡了他又拱手把他让出去,那只会加深他对女子的厌恶吧。

好人做到底,都到了这个不能抽身的地步了,她还墨迹个啥。

大不了就是死,死了就回家。

血鸳来的时候编造了一个身世,就是她也是因为受夫家欺凌,才会投奔沱国而来。

索性手腕上的守宫砂不显眼,在军营的时候又是束袖衣衫,才一直没有被发现。

樊云听闻当年也是因为夫家之祸,才投奔徐国。

如今血鸳的一番话,倒是让樊云更为欣赏,只是,更多的却是担忧、

"阿远,世事皆可变通。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阿远以为将军应当了解阿远。"

在边境的时候她便是如此,决定要做的事,一定要做,要达到的目标,必定要达到,现在她要罩的人,也不会轻易松手。

"你……"听到她这样说,樊云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血鸳拿起了酒杯,主动敬了樊云,"感谢将军这些日子以来的栽培……"

"阿远,其实我……"樊云开口。

血鸳已经将酒一饮而尽,豪迈道。"将军再来。"

樊云看她如此避之不及,也只能作罢,闷声饮酒。

离开酒坊的时候,血鸳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外面的凉风一吹,就醒了一些。

樊云要送血鸳,但是被血鸳拒绝了。

她想吹吹风,梳理一下。

头有些疼,和魇失去联系前,魇只说了这也是她的劫,可是她也不知道到底这样是对的还是错的。

胡思乱想的想着,待回过神,却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面前是一条河。而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

只是索性她是女子,在沱国这么晚,女子反倒才是安全的。

所以也就无所谓,准备走到有人的地方问一问。

饶着河边一点一点的朝着人多的地方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

突然,她就看见一个白衣男子带着众人出现在她面前,惊慌的左顾右盼。

血鸳怔住了。

白衣男子脸上的神色像是不小心走失了最宝贵的东西,在焦急的寻找。

在看到她后,武官骤然脚步匆匆的朝她走来将她抱在怀里,"你去那里了!"

他思来想去,会不会樊云遵照女皇的吩咐,来取她性命。

这一世太过短暂了。他想做的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怎么能就让她先离开呢。

看到她还在这里,心头的大石骤然就松了下来。

"我……我正准备回去……"血鸳被他紧紧的抱住,力道太过于大,有些窒息忙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白尘才发现自己太过于紧张,容易露出破绽。

松开了血鸳,笑道,"妾身让人去找了大人,却说大人喝醉了酒,离开了酒坊,这里又有河。妾身担心大人不小心落了水,所以赶过来找找。"

血鸳心底顿时一暖,他已经如此紧张她了吗。

反应过来,随即豪迈的拍了拍白尘的肩膀。

"放心吧,在这里我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看着周围女子的目光,忙问道,"你出来怎么不戴面纱……"

白尘这才想起来,有些呆呆的回道。

"忘了……"

血鸳皱眉,女皇如此觊觎他,说不定会趁机拐了他去,让她没地方找,他还不小心些。

"好了,快回家,以后没有我陪着不准单独出来。"

"妾身没有单独……"白尘听到这话,却是弯了弯眼角。

血鸳看了看周围的女卫,这些人都是女皇派的,她可不相信,拽着白尘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只想回去。

"郎君,你走错了……在那边……"轻笑声从身后传来。

血鸳一拍脑袋,对旁边的女卫道,"你们带路。"

好不容易才拉着白尘回了薛府,想转头去书房凑合一夜,却被白尘拽住。

"大人忘了白日的赌注?"

血鸳才想起来要和他比。

可是她压根儿就没有答应过啊。

但是现在反悔似乎也来不及了。

"行,你们先退下。"血鸳斥退了女卫关上了院门,确认这院子里只有他们二人了,才对白尘道,"开始吧。"

她自己如今的拳脚功夫虽然不高。

可是她也想知道,白尘的功夫到了何种地步,能够杀掉所有意图侵犯他的人。

血鸳示意白尘先出招。

白尘却道,"这样只是比未免有些乏味,我们不如来赌一次。"

没有用敬称,但是血鸳却没有差距,只是眯着眼睛道,"你说赌什么?"

"若是你输了,从今往后,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白尘开口。

血鸳听着这话,才感觉似乎哪里有些怪怪的。

他用的是你和我?

"妾身只是不喜郎君枕上他人之榻……"见她迟疑,白尘连忙开口。

血鸳想了一想,她也没想过要睡别人,也好。

这人间数载转瞬即逝,就当一场梦,点点头,"好。"

白尘目光倏而一厉,开始动手。

血鸳不过半年的训练,而白尘的这具身体,可是经过了二十多年的隐忍。

血鸳又怎么会敌的过他。

所以最后,白尘轻而易举的。用一只纤弱的手臂就揽住了血鸳的纤腰,将她半抱半拖的带回了房内,在她耳边咬唇道,"郎君,妾身赢了,从今日开始,郎君只能歇于主阁内。"

行行行!

你赢了你说了算!

血鸳连忙点头,不过想起一事,忙开口道,"对了,若是我今晚再贴上你,你可以推开我!"真的可以推开!

白尘眼睛一眯,"好。"

但是到了晚上,血鸳好像又不知不觉的贴了上去。

白尘勾着笑,象征性的推了一下,轻声道,"可是我还真是一点都不想推开呢。"

一连着七日。

血鸳早忘了兵书上写着什么。

樊云的人来敲门,血鸳才从梦中醒来。

这几日的生活,还真是温柔乡啊,让人一点都不想起来。

一直到白尘进来,血鸳才起身,却看到白尘传了一身浅粉带红边的衣衫,倒是有些好奇了,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白尘拧了帕子递给血鸳。解释道,"郎君要随将军出征,从今日起妾身不会再穿白衣,一直到大人安然无恙的回来。"

血鸳一怔。

看着白尘为她穿上了合身的盔甲,将头盔交给她。

最后在她额头上轻柔一吻,"妾身会在这里等郎君安然回来。"

血鸳看了看手上头盔,勾了勾唇。

她还记得,在那个被她遗忘的过去里,尊卢夙曾为她出征。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不好的结局,但是如今,她倒是莫名成了出征的那一个,就像宿命某个巧合的中点。应该给的,应该还的,终究是要相遇的。

"等我。"

给出了两个字,血鸳便上了马,离开薛府。

记忆里,那身粉红的衣衫还温顺的站在薛府的门外等着她。

大军在城外汇合。

樊云还在那里等她,问道,"阿远,这几日兵书可有好好揣摩。"

血鸳讪讪的点头。

兵书里面都写了啥来着?摸了摸白尘给她准备的包袱,准备晚上休息的时候温习温习。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

沱国与徐国的战事已经到了最火热的时候。

与沱国对战的是徐国出了名的老狼。

成败在此一举。

老狼看着身后的大军,咬牙道,"劳资还就不信劳资会败给这一群娘们儿。"

血鸳喘着气。手中拿着弓箭,在樊云身边笑道,"这一次我们必然会获胜。"

樊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血鸳的表现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一上战场,就能敏感的掌握所有的局势。

并且她的箭法进步飞快,很快就能在混乱的战场当中,直直击毙敌方首级。

"阿远,一会儿破了这军,你就带兵追击老狼。他们还有一波兵,一定会围杀你,到时候我带兵来个釜底抽薪,此战必胜!"樊云开口,血鸳不疑有他。

将弓箭背上后背,伸手道,"拿我的刀来。"

身后的女兵将血鸳的长刀递给她。

战事开启,胜负已定。

老狼带着败兵后退。

血鸳乘胜追击。

殊不知身后的人,眼睁睁看着她带着数百卫兵前去,不曾一动。

战场之上的后背,永远要交给信任的人。

而血鸳自进入了沱国,就对樊云极为信任。

血鸳追击到了老狼,却发现跟着自己的人零零散散,最后竟只有百人。

而她被老狼的人反围。

她一直在等,等着樊云按计划带兵来救她。

可是女卫一个一个的倒下,眼睛被鲜血所染红。她却始终没有等到她想看见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樊云按照女皇的吩咐,随时准备送她死。

她更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国都不久,女皇就派人送了一封信到薛府上。

女皇一直以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可是白尘是一个例外。

而作为女皇,她更不允许这种例外出现。

此次战役是徐国和沱国一直以来的恩怨,但是血鸳,却也是一个变数。

可以强娶可以豪夺,但是女皇更希望白尘能认清自己的身份,认清在沱国,她能够主宰所有。

所以写给白尘的信上只有一句话。

要想薛远活下来,就用他自己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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