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冷声道:“活着再数。”

短刀一挑。

黑色哨片从肋骨间被挑出。

就在哨片离骨的瞬间,旧灶房三口灶同时发出尖响。

墙上的空钩疯狂晃动,灶下红眼猛地闭合,整具缺头骨架失去支撑,重重摔回窄井底部。

赵小川抱着哨口连滚带爬退出来,喘得说不出完整话。

“我……我刚才……是不是立功了?”

阿蛮把黑色哨片丢进闻清禾准备好的灰盒,“算。”

赵小川立刻看向苏洛,“苏先生,他说算!”

苏洛看了他一眼,“算。”

赵小川靠着墙坐下,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值了,少掉几根头发也值。”

雨琦没有放松,快速看向灶下。

缺头骨架已经安静。

胸前空了,双手重新交叠,木牌上的“父骨”二字却开始渗黑。

闻清禾脸色一沉,“白灰封不住太久。头骨必须尽快取回来,否则父骨会被苏怀改成苏洛父线。”

秦远山立刻下令,“回前厅。”

冯书年急声道:“空碗下如果真扣着头骨,祖账门肯定会护。”

苏洛收刀,“斩碗。”

雨琦看向他,“不斩头骨。”

“嗯。”

赵小川扶墙站起来,“我哨口还能用吗?还是让它休息一下?”

闻清禾看了眼哨口,“先别靠近前厅门。刚才哨口扣过旧胆,已经沾了父骨气。”

赵小川立刻把哨口往外拿远,“那我走队尾?”

阿蛮道:“你走我前面。”

“为什么?”

“我看着你。”

赵小川点头,“有安全感,也有压力。”

众人离开旧灶房。

身后门再次合上。

这一次,门缝里没有灰,也没有红光。

只有陶罐里的玉片轻轻一响,像在催他们快走。

前厅门前,哨口留下的朱砂线已经断完。

门缝扩大到一掌宽,里面能看见黑色祖账门的边。

供桌还堵在门后,那只空碗摆在账册旁,碗口朝下。

碗底压着一圈黑血。

苏怀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骨归灶,头归账,这是苏家的规矩。”

雨琦站定,“这是你改过的规矩。”

“改了四十年,就是规矩。”

苏洛上前一步,黑金古刀出鞘,“那今天再改回去。”

门内发出低笑。

“你敢斩碗,我就让头骨认你。”

雨琦侧头看向苏洛,“别接话。”

苏洛点头。

秦远山低声道:“要先把碗下头骨和祖账册隔开。”

闻清禾拿出陶罐,“南知白白灰能隔一息,但要撒进门内。”

周临问:“谁撒?”

雨琦接过骨夹,“我来。”

苏洛伸手拦住她,“我压门。”

雨琦看了他一眼,“你这次可以压门,但不许越线。”

“好。”

赵小川在后面小声道:“这就是谈判成功。”

阿蛮道:“闭。”

赵小川立刻闭上嘴。

雨琦用骨夹挑起白灰,站到门前三步。

苏洛刀背抵住门板,黑金古刀发出沉闷震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