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琦咬牙,“苏洛退后五步。”

苏洛没有退。

灶下骨架已经从窄井里爬起一半,胸口哨片黑光一闪,直直对着苏洛左腕。

雨琦眼神一冷,突然上前半步,清禾骨牌拍在门槛上。

“南知白作证,骨头未验,不许认身!”

陶罐内白灰猛地涌出,铺在门槛内侧,挡住骨架前路。

骨架停住。

门内红光转向雨琦。

苏洛手腕一紧,刀背横移,挡住那点红光,“看我。”

雨琦低喝:“别引它!”

苏洛声音沉稳,“你先退。”

“我不退。”雨琦盯着灶下骨架,“父骨缺头,不能让它离灶。头骨在前厅,祖账门在等它合骨。合上以后,苏怀就能重新写父线。”

秦远山立刻道:“所以我们得先取头骨。”

周临皱眉,“灶下这具怎么办?”

闻清禾道:“用南知白白灰暂封,再把旧胆取下来。没有哨胆,它不会跟苏洛。”

赵小川听得头皮发麻,“取哨胆?谁取?那玩意在它肋骨里面。”

众人沉默一瞬。

苏洛开口,“我取。”

雨琦冷冷看他,“不行。”

“我刀快。”

“它等你靠近。”

阿蛮忽然道:“我取。”

赵小川一愣,“蛮叔?”

阿蛮把木匣丢给周临,抽出短刀,“我不带苏血,不带哨线。”

闻清禾摇头,“你带木匣太久,身上有南枝假钥的灰。”

阿蛮皱眉。

雨琦看向赵小川。

赵小川脸色一僵,“你别这么看我。”

雨琦问:“你能用哨口定住它一息吗?”

“我能说不能吗?”

“不能。”

赵小川苦着脸,“那我能。怎么定?”

苏洛看着骨架胸口的旧胆,“哨口对哨胆,不吹,只扣。”

闻清禾立刻补充,“哨口扣住旧胆时,它会以为三器要合,不敢动。但赵小川不能让哨口响,一响就成引路。”

赵小川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我要把一个很想叫的东西,按到另一个更想叫的东西上,还不能让它们叫。”

阿蛮点头,“对。”

“这个工作描述很不人道。”

雨琦从包里取出一条新朱砂布,缠在赵小川手腕上,“我压你腕,苏洛压骨架,阿蛮取哨胆。你只做一件事,稳住。”

赵小川看着她,苦笑一下,“雨院长,你说稳比蛮叔温柔一点,但吓人程度差不多。”

苏洛收刀半寸,刀锋压住灶下骨架的肩骨,“一息。”

雨琦点头,“动。”

赵小川咬牙冲到门槛边,半个身子探入门内,却不越脚。

他双手抱着哨口,往灶下骨架胸口一扣。

哨口贴住黑色哨片。

呜声刚起,赵小川整张脸都憋红了。

“别叫!别叫!你俩都别叫!”

阿蛮已经进门,脚尖踩着白灰边缘,短刀探入骨架肋间。

骨架猛地一震,双手抓向赵小川的脸。

苏洛刀背压下,骨手被压住。

雨琦一把按住赵小川后颈,“低头!”

赵小川猛地低头,骨指擦着他头顶抓空,几根头发被灰烧断。

“我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