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李青斟酌着开口,"如果我说这个信号和我在野外看到的那些''古代结构''有关,你能接受吗?"
周暮寒靠在实验台边沿,双手交叉抱臂,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李青,我从你大一开始就知道你身上有东西。你没说过的那些事,我从来不问。但你今天告诉我这个信号''和那些结构有关''——那我问你一句:这个信号,它有没有可能被放大?有没有可能被用于某种……实际的信号传输或信息编码?"
李青点头:"有。"
"那它就是一个物理学问题,不是玄学问题。"周暮寒转过身去点了点屏幕,"无论它源头是什么,它实实在在地出现在我们的测量仪器上了。你给我提供更多关于它的''结构参数'',我给你做完整的频谱分析和调制方案。咱们把它当一门外语来学——管它是甲骨文写的还是外星人发的。"
李青看着周暮寒的背影,那句"当一门外语来学"让他心底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踏实。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太多了,而聪明人之中愿意在不完全理解的前提下去探索的人更珍贵。
"好。"他说,"我整理一份完整的结构参数发给你。"
周暮寒摆了摆手没回头,继续去调他的设备了。李青从实验室退出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贺修远。老先生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高了几度,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激动:"李青,你快来一趟古籍部。我翻到新东西了。"
李青赶到图书馆特藏室的时候,贺修远的桌子上铺满了翻开的古籍和拓片复印件。老先生的头发比平时更乱,眼镜歪架在鼻梁上,手里攥着一支铅笔,看见李青进门就招手:"你看这个!我上周在书库最底层一个常年没人动过的箱子里翻出来的——民国初年一个传教士的手稿,他当时在川滇交界做田野调查的时候写了一份报告,里面有''巨型鳞甲兽''的目击记录!"
李青快步走过去接过那份泛黄的手稿复印件。传教士的字迹是花体英文,翻译过来大意是:1917年,他在金沙江沿岸某段峡谷传教时,有当地村民报告称"崖壁石门内有大蜥蜴出没,体长逾丈,鳞青如铁,不食人但护门"。传教士本人没有亲眼见到,但他记录了村民描述中的关键细节——体型、鳞色、行为模式、以及"石门"的位置描述。
贺修远在旁边激动地踱步:"你看这段描述——''鳞青如铁,不食人但护门''——和青甲的习性完全吻合!这说明青甲不是''沈沧海留下的遗物''那么简单,它在这片真实世界里至少存在了上百年,而且在不同时代都有人目击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