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日清晨谢汝无精打采地靠在榻上,突然才反应过来,距离生辰还有两个月。

她闭上了嘴目光幽怨地看着沈长寄。

沈长寄正在给她喂粥,见她紧闭齿关,将勺子放回了碗中给她抹掉嘴边的米,“怎么?”

“今日是二月初一。”

沈长寄点头。

“我生辰在四月初六。”

“我知道。”

谢汝幽幽道:“你知道?还有两月,你急什么?”

昨夜她累得快要睡着他就特意提起生日的事叫她有一瞬间的醒神趁她迷茫思索之际一个不防,又叫敌人探入了营地。

沈长寄的语调平稳:“需要时间准备。”

她咬牙“夫君要做什么大事需要两月时间准备?”

沈长寄笑了,“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辰,自然要好好准备。”

谢汝微怔。

第一个生辰

“阿汝有何打算?”

谢汝迷茫道:“打算?没有”

她的生辰都是在慈明寺里度过的当日寺里的师父会给她做一碗长寿面仅此而已。生辰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日子罢了。

沈长寄见她对此事这般不重视,认真地说道:“四月初六可是你两世的生辰?”

“是。”

“那你可知我原本的生辰是何日?”

她知道。

“腊月初一。”

早就过了。

沈长寄颔首“四月初六是我们一起重生回来,我选择的日子。”

他希望她的生活不受干扰,一切都不要改变变得只有他。于是他选择了回到她的生辰日,抛弃了自己的人生,强行改变了自己这一生的轨迹。

“既有了我,阿汝觉得这一日仍是无足轻重的一日吗?”

谢汝摇头。

沈长寄摸了摸她的头,“那可以告诉我,对生辰有何期待?”

谢汝陷入了沉思。

之后的日子,她都陷在这个问题里。

有何想要的?没有了,现在的日子很好,很幸福,她是个知足的人,没有那么多想要的。

有何未完成的心愿吗?

好像也没有了。

谢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沈长寄也不催她,按部就班地白日处理公务,晚上陪她看星星看月亮,做最亲密的事。

日子一晃,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夫君,我实在想不出来要怎么过。”

谢汝趴在自己看书的软榻上,下巴抵着手背,躺在那冲沈长寄撒娇。

沈长寄从案卷中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压下眸底的笑意,若无其事地又将视线落了回去。

“那就听我的安排吧。”

谢汝一下坐起身,眼睛亮亮的,“夫君有想法?”

他手指翻了一页,淡声道:“嗯,到时你便知道了。”

这一个“到时候”,搅得谢汝又是一个月没有消停日子,每日都在好奇和期待里度过,沈长寄却是十分沉得住气,任她怎么撒娇怎么威胁,他都不松口透露半分风声。

深夜,沈长寄偷偷摸摸地出了房间。

“大人,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平筝顶着两个黑眼圈,用微弱的气声说道。

沈长寄淡淡点头,“这段时日辛苦你们。”

平瑢抱了抱拳,没说话。

沈长寄去验收惊喜,平筝看他走远,这才脱力地往旁边一靠。

平瑢顺势一接,将她揽住。

“哥,我困。”平筝奄奄一息道。

白日要打起精神伺候女主人,还要绷着精神不能叫人看出端倪。入了夜又要去为执行秘密任务,她已经连着熬了半个月,人瘦了一大圈,马上就要牺牲在岗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