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贺离之:“”

他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您再说一次。”

“我们现在有同样的目标。”沈长寄平静地说道。

“”

沈长寄并未说缘由,贺离之自知问不出,便自己默默消化这一好消息。他见沈长寄频频看着天,观察天色推测时辰,知道首辅大人应该是想回房陪伴佳人了,于是有眼色地告辞了。

临走前,他想起来一事,“对了,楚贵人”

他顿了顿,微微蹙眉,“算了。”

她最近受伤,应该再掀不起风浪。

他本想说楚贵人十分可疑,那日的药丸他闻了闻,闻出了那是西域巫医的伎俩,这门蛊术的传承极为苛刻,他的师承恰好与那一支有些渊源,故而知道一些。

这门蛊术和那药丸都是慢性致死,与他的计划互不冲突,因此他才没有刻意为难楚贵人,而是选择装聋作哑。

此事还没有个定论,待他查明一些再与沈长寄说吧。

贺离之没甚要交代的了,于是拱手告退。

“等等。”

贺离之回头。

“沈玥璃有一串佛珠,断过的,去查查。”

沈长寄目光望向虚空,视线飘渺,不知落点,他的嗓音很轻很低沉,声音很小,好似在自言自语,又似情人间的轻喃。

清晨寂静,除了鸟鸣声,便再无其他。

贺离之领了命,离开了沈府。

沈长寄又僵站了一会儿,待天色大亮,府上的下人纷纷起身开始劳作,他才迈步回了卧房。

进了屋,他站在门口,散了散寒气,才上了床,将人揽在怀里,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相拥的两人才一起醒来。

谢汝最先睁开了眼睛,浑身酸痛。入目是男人健硕的胸膛,他心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温润文雅的美色中平添了些狂野的诱惑。

她的脑子有些懵,缓了缓神,耳边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笑声。

“真能睡啊。”他感慨。

她睡眼惺忪,“几时了?”

“该用午膳了。”

“你怎么在床上”谢汝错愕道,她没想到一觉睡了这么久。

放在平时,沈长寄下朝后会将她叫醒,他会陪着她用了早膳,然后窝在书房里各自办各自的正事。

“今日休息,我陪你多睡了会。”

这哪里是多睡了一会啊

谢汝在心里嘀咕道。

不过今日休息?

今日不是休沐日啊。

“出了何事?”

她睁开了眼睛,手撑着身子,趴在床上,支着身子看他。

男人的目光逐渐幽深,灼热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渐渐往下挪。他滚了滚喉结,“不重要。”

谢汝心头涌上一股危机感,她捞起被子一裹,把自己裹成了蚕宝宝。

腰间的酸痛勾起昨夜一些暧昧绯色的回忆。

“夫君博学,叫人刮目相看。”谢汝抱怨道,“博览群书,实在看不出来你竟是这般这般下流!”

“夫人错了,此乃风流,而非下流。”沈长寄厚着脸皮,“夫人若是好奇,我可以辛苦一二,将那全文背诵与你听。”

“不必了。”

两个人插科打诨,沈长寄将话题不知不觉地引向了别处。

打了会嘴仗,又险些将佳人惹恼。

因为婢女都放了假,沈长寄亲力亲为,伺候着谢汝穿衣梳洗。

厨娘仍坚守在岗位上,为小夫妻俩做了饭,谢汝吃得开心,沈长寄十分慷慨地赏了厨娘三倍的月银。

谢汝斜了他一眼,“你又没钱,穷大方什么?”

沈长寄:“”

“夫人有钱,我替你赏的。”

他对谢汝使眼色,叫她在外人面前给自己留点面子。

谢汝没忍住笑了声,见厨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点点头。厨娘欢天喜地地退下,房门关上,谢汝对着面前的佳肴却突然没了胃口。

她的笑容慢慢消失,神色踌躇。

“嗯?怎么?”沈长寄侧头看她。

谢汝犹豫地张了张嘴,抠了抠手指,“夫君,那个有个事我得向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