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奴婢知道您想出去,您再坚持一下,还有十几天就可以自由活动了,王爷说,等小郡主满月,府里还要操办一下,热闹热闹呢。”

“嗯?”

白锦姝看医书正看的入神,听见青竹的话,这才抬头看向她:“什么时候说的?”

这件事,他们之前有提过一次。

因着儿子和女儿的出生时间相差了二十八天,而他们又都不喜欢吵闹,生了三胎,本来就够招人嫉恨的,如果再高调的举办满月宴,难免会留下话柄,惹人诟病。

倒也不是怕,就是很烦。

而且这样也会让皇家不满。

除了太上皇和皇贵太妃,皇家那些皇亲贵胄,虽然都送来了贺礼,但里面恐怕根本没有几人是真心祝贺。

所以,一开始他们并没决定要办这个满月酒。

宗政凌什么时候改主意了?

“奴婢听陆先生说的,等小郡主满月,跟两位小世子一起办。”

“必须要办吗?”

“当然,这是喜事。”

“喜事也可以不办。”

喜事,在白锦姝心里不能成为必须要办的理由。

“公主,陆先生说,送礼的人太多了,之前王爷打过招呼,自家人办两桌就行,但是现在陆陆续续的收到了满朝百官的贺礼,还有皇家的人,连景王都送礼了,送的还不少,这种情况,陆先生说就必须要办了,不然会显得我们凌王府不会办事,抠搜的很,凌王府又不差银子,不但要办,还得大办呢!”

青竹一口气把陆沉的原话全都说出来。

她也觉得,公主生了三胞胎,这是好事,好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福气。

“……”

白锦姝头疼。

陆沉身为家臣,他的考虑自然是有道理的。

而且,先送了礼的话,不请吃饭,也确实不太妥当。

“那……就听他的吧。”

“嗯,公主您快别看了,叶嬷嬷说坐月子要多休息,您这老看医书会伤眼睛,还是赶紧先过来把汤喝了,多补补,身体才能好得快。”

白锦姝看了一眼,又是浓鸡汤。

她又不用喂奶,是真没必要喝。

“奶娘们喝了吗?”

“喝了,叶嬷嬷每天都吩咐膳食坊,变着花样的给奶娘们做美食和各种下奶的补汤,您就放心吧,小郡主和小世子们有的吃。”

青竹提起三小只,放下鸡汤就跑了:“公主,您记得喝,奴婢去看看他们。”

见青竹跑了,白锦姝赶紧把鸡汤处理掉。

这种东西喝多了,只会发胖。

她当初怀孕,肚子真的超级大,但一生完,没过两天,这肚子就恢复了平坦,也恢复了紧致,完全没有留下半点松弛感,或妊娠纹之类的东西。

跟少女完全没有区别。

虽然她拥有天之眼,身体每次出现任何问题,超级电脑都会帮她调理到最佳状态,但那也不是所有的伤口和瑕疵都能恢复到最初的模样。

那么大的肚子,连妊娠纹都没有。

应该和天之眼没有关系,而是她身体本身的体质原因。

其实,这半个多月,她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就是同房都没问题。

但这事,她并没告诉宗政凌。

免得被某人误会,以为是她等不及想……

下午,姜妤蒽来过一趟。

这段时间,她每次来都会跟三小只待上小半天,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他们。

只是,白锦姝总觉得她有心事,而且跟孩子有关。

难道是东方昀礼不愿意要孩子?

毕竟是人家夫妻两人之间的事,如果姜妤蒽不愿意主动告诉她,她也不好明着去问。

“锦姝。”

姜妤蒽逗弄了一会仨娃,才回头跟她说话:“我们这次出门的时间也挺长了,东方说,等你们过了满月,我们就准备回大晋国。”

“是啊,时间过的好快。”

白锦姝心里有些舍不得,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不管是朋友之间,还是亲人之间,总是要分开的。

“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你不是说,等生完孩子,要带着他们去大晋国看望白郡王和夫人吗,应该也快,到时候,我们就在那边相见吧。”

姜妤蒽也跟乐观。

分离,代表着下一次相聚。

“嗯。”

白锦姝点点头。

她没有反驳姜妤蒽,但心底,却萦绕了一丝淡淡的伤感。

因为她知道,以天禹国现在的局势,宗政凌短时间内是根本走不开的,太子之位还没定,幕后之人也没抓到,如果他们这个时候离开,就辜负了太上皇的信任与期望,那将置太上皇于何地?

老头对她和宗政凌还是不错的,尤其对宗政凌,有知遇之恩,这份情,得还。

所以,怎么也得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利索,他们才能安心离开。

“我看你身体应该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吧,每天这么憋在屋里多难受?”

姜妤蒽对白锦姝的身体情况是比较了解的,时间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其实,出门什么的,是没有问题的。

“是啊,他们不让我出门,看得紧着呢,现在是你在这里,不然,红音就得来看着我。”

说起来,白锦姝就觉得辛酸的很。

那些来送贺礼的人想要看看孩子,叶嬷嬷都以天气寒冷,小孩子没满月身子弱为由给拒绝了。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奶娘过来抱孩子,说喂奶的时间到了。

三小只每天吃奶,都是定时定量的,规律的很。

三个奶娘依次进来,一人抱着一个离开。

姜妤蒽又陪着白锦姝呆了一会,看着外面的天色不早了,她才准备起身离开。

“锦姝,我明天再来陪你。”

说罢,她便往门口走去。

“啊!”

刚打开房门,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

姜妤蒽听着,声音是从隔壁的房间传来,脸色顿时一变:“锦姝,好像是奶娘的声音,我过去看看。”

“我也去。”

白锦姝立马起身,随便披了件大氅就跟着姜妤蒽出了房门。

一出门,奶娘们的房间里,痛苦的叫声变得更加清晰。

“哎哟,痛死我了,手指断了,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