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诡异的沉默中,李冶发出一声轻笑。
“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朕对西土怎么了呢。”
云瑶明显不死心,想替弟弟求个官职实权,云生连忙瞪她一眼。
不管云生是因为自己不肯低头,还是看出了什么不让云瑶说下去,总之李冶高看他一眼。
李冶心里烦躁,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云瑶再说下去,他真的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西土留。
云生斟酌着开口:“陛下,西土对大端的忠心天主可见,但臣毕竟是个质子,不被重用也是情理之中,阿姊护弟深切,愿陛下体谅。”
“云生,朕便和你明言,李文彬的副手是顶着天的位置。若是朕安排,你不一定在何处。”李冶笑着把在场都心知肚明的事抛开,扔在餐桌上,云瑶的脸一下子白了,默默低头不吭声。
云生先前和李冶刚的厉害,现在倒是主动圆场,云瑶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受宠。
在外候着的羞花走到李冶身边,小声说:“摄政王派人过来说,请您到安和府上呢。”
李冶当即起身,饭也没吃好便走了,这次来云瑶这里倒让他想起申迈兮还在关禁闭,让人把她放了出来。
……
安和府是贾家在皇宫中的住处,李冶到时才发现府中不止贾诗繁一人。
贾诗繁卧在椅子上,手边放着暖手炉,主位为李冶空出来,他自己坐在左首位。
余扶揖风尘仆仆的样子,坐在贾诗繁下座,李冶不在乎他俩,视线落在左首位上的青年。
他坐立不发,肉眼可见的紧张,仔细看看和李冶,李予舟两人都有些相似。
李冶了然笑道:“接回来了?”
“陛下安。”
贾诗繁点点头说:“皇子姓李名茂,字源林,尚未及笄。”
李冶看了看贾诗繁,又瞅瞅他的便宜弟弟,臣替君言,不合适的,即使现在李冶都不怎么把贾诗繁当成下级,但在外面,贾诗繁一向以臣字自居,极少有逾矩的地方。
青年咽咽口水,忽然跪下来,把李冶都吓一跳,身后的侍女连忙去扶他,刚刚都已请过安,他现在再行如此大礼,那便是不合适的。
李冶好像明白什么,没管他,而是问:“通知国师了没有?”
毕竟是付描川要接皇子回来,于情于理都得让她来看看。
“派人去了。”
余光瞥见青年还在紧张,李冶无奈,尽可能温柔的说道:“源林对吧?我是你哥哥,不出意外的话,你以后就住在京城。”
青年小声问:“住在皇宫里吗?”
李冶轻声道:“大概率。”
那小概率就是付描川的安排。
正想着,李予舟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越来越近,推开门的却是付描川,余扶揖本来准备好的形容词一下子卡住。
付描川迈步进来,李予舟跟在她身后,自觉地走到李冶身旁。
“来了?”
“来了。”
付描川上下打量着青年,摸着下巴沉思。
李予舟毫不留情地说:“怎么这个性子?我李家可没有孬种。”
“屋里六个人,有三个人都姓李啊。”李冶打趣一句,付描川随口道:“所以李家的衰弱是必然的。”
李冶猛地看向她,付描川全然没有意识到她说什么让人震惊的话。
李冶原本只是想调侃一句,这时反而想到很多,先前他就有些疑惑,李是国姓,李文彬为何还能顶着李姓到他这一代?不过这个他一直觉得是因为他们李家的王座来的也不正当,真正的国姓还是张,不牵扯到气运之争。
未曾想还是有的。
李冶的李强盛,那么李文彬的李便衰弱。
“可是为什么?”李冶忍不住问出声,他曾经是坚定的唯物主义。
付描川则满不在乎的回答:“因为你们两个李的上祖不一样啊!讲真,气运一说玄,其实李文彬之前那一脉的气运要比你这一脉强,强多了!”
话罢,付描川自己也不想聊这个话题,看向李茂道:“虽然你对我有用,但用处也没那么大,你若安分守己还好,要是主动挑衅被人打死了,也别怪我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