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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不想,李予舟闹破天也没用,但她最后还是走了进来,千意在为她打地铺。
龙床其实相当大,和双人床差不多,可李予舟不能躺。
李冶想的很多,一是男女之别,二是尊卑之分,三则是从地上行刺床上要比从床上行刺地上慢一些。
三更天,李冶猛地睁开眼,偏头躲过李予舟模糊中的一拳,他面无表情,只能说以前在军中待的他习惯浅眠。
枕头下陷进去,可见李予舟用的劲并不小。
李予舟紧闭双眼,李冶念及她本就不好的精神状况,小心翼翼的绕过她下床,正想去偏殿凑合一晚。
李予舟忽的一个转身一拳砸他的肋骨上,李冶连连后退,抵在刻了诗句的柱子上惊恐未定,要不是他用手挡了一下肋骨,起码折三根!
惊后,便是见到猎物的惊喜!
李予舟手脚招式很乱,李冶反而很难躲避,面首都挨了拳头。
“唉呦!”
李冶捂着头,从指缝中看李予舟的动作。
李予舟晃晃悠悠的向后栽去,倒在了龙床上。
一大早李予舟睁开眼躺在龙床上,有些茫然。
李冶正用冰块敷脸,给秋曲心疼的不行,小声道:“陛下,要不还是让长公主住偏殿吧!”
李冶目光灼灼,“不,很好用!”
“很……很好用?”
……
康辉十年四月一日。
西土方派来使臣问候天子,李冶这才想起云瑶,偏头对身旁的贾诗繁说:“一会我要去后宫,你要跟着吗?”
贾诗繁一愣,差点哭出来。
李冶不翻牌子,不逛后宫,长公主又住在圣宸宫,这也罢了,可以说姐弟俩关系好,特地住在一起叙叙旧,偏偏他黑眼圈重的吓人,夜生活丰富的样子,这几日风言风语不少。
贾诗繁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明天暗示的让他去后宫都不成。
总之,现在孩子长大了!
贾诗繁欣慰的很,自然不会跟着。
事实上贾诗繁那一日走的实在太急,外袍没有穿,加上本身身子就不那么好,偶感了风寒,每次下朝都不会在皇宫久待。
云瑶见到李冶时已是晌午,她宫中正在布膳,他应付完西土的使臣后就过来了。
云瑶惊喜的叫他,赶忙让手边丫环去添碗筷。
云瑶笑颜如花,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甜甜的说:“皇帝哥哥!你都好久没来找瑶儿了!”
李冶脸色一僵,他的确难以对付云瑶,摸了摸她的头,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随口道:“最近事多。”
“皇帝哥哥……”云瑶带着李冶坐在椅子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冶看着满桌菜肴不敢动筷,小歼子接过试菜工具正在一个一个试。
见李冶不看自己,云瑶轻轻扯他的衣角,李冶这才瞥向她,小心翼翼地问:“皇帝哥哥,不听话的妃子就要被赶出去,丽妃姐姐他们是不听话的妃子吗?”
李冶饱含深意的笑道:“是啊,瑶儿。自己听话可不够,家里人也要听话才能不被赶出。”
云瑶连连点头。
李冶提醒了一句,便不在与她多讲,在小歼子的伺候下用膳,他就是念及西土来人给小国点面子。
西土要是不来人他甚至都要忘了还有云瑶这号人。
遣散后宫这么大的事,之前云瑶问都没问,现在都提起来了!
三、二
李冶拿纸巾擦了擦嘴,同时在心里默念,一。
果然,云瑶羞涩道:“陛下,臣妾听说云生在军中讨了一官半职?”
李冶差点笑出声,实在是太直白,都有点不像云瑶了。
仔细想想,李冶的确许久没有见过云生了,向沉鱼一招手,没多久云生便被带了进来。
云家姐弟俩人对视眼泪忽的就掉了下来。
“阿姊!”
“生儿!”
两人太久未见,竟忘了李冶还在就抱在一起,李冶瞥了眼,不在乎接着用膳。
云瑶金枝玉叶同样任性,午膳做了十二道菜,其中西土菜要占七道,清雅别致,倒是很有滋味,但李冶高兴不起来,他喃喃道:“怪不得后宫开销如此之大。”
李冶估算了一下一顿饭所要花的银两,他就痛得不行,差点起身回养心殿直把后宫彻底清空。
小歼子连忙奉茶,李冶抿了口,冷眼旁观姐弟俩拉扯。
半晌云瑶才反应过来,略微尴尬地看向李冶。
云生顺着她的视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一下子涨红,错愕的看着云瑶,“阿姊!我不需要他!”
李冶笑了笑,挑出来的四个武将苗子,只有云生没有被安排职位,连之前的职员都做不上。
也不怪云瑶着急。
只是太急了,李冶实在想不明白,他与云瑶这么久才见第一面,她就这么相信他会帮她?
云瑶紧张的扭过头,偷偷的去拍云生的腰。
云生不肯认,梗着脖子和李冶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