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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牢到圣宸宫的路灯很少,大概是因为根本没有哪位还皇帝会半夜去天牢。
李冶摸了把自己的头发,难免担忧,甚至再一次问道:“我这真没什么事?”
劳累过度一夜白发的案例在现代也并不是没有,本来他不怎么在意,可有了李予舟在前头,李冶不敢不在乎。
付描川盯他看了半晌才缓缓道:“放心,并无大问题。”
“武明帝亦是一头白发,他那会被认为是魔童,比你现在不知要差了多少。”
“你是那一代的人。”李冶说,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事实上,在太后倒台后许多有关于付描川的传言纷起,大部分的人都默认了这件事。
付描川也不否认,那么她想让他改姓,就不只是小女孩的任性那般简单,李冶有心追问问,先前他身上的伤为何能自己痊愈,那金光是什么、问他到底为什么出事、问他为什么来这个世界……问题多了,他张开嘴甚至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付描川看着他无言,笑眯眯的提醒:“看路看路。”
李冶深吸一口气只好看向前方。
阴影中传来一阵响动,李冶下意识上前伸手护住付描川,后方小歼子握着戚楠的肩更加用力。
剑拔弩张时,却是熟悉的女声:“呸!什么破路啊!千意,这真能堵到小冶子?”
李冶一口气噎住,失声道:“李予舟!”
对方先是静寂,下一刻,李予舟身上挂着树叶探出头,惊喜的眼睛发亮,“小冶子!”
李冶差点没反应过来,干巴巴的说:“你不是……”
李予舟凑了上来。
付描川若无所思,猛的问道:“予舟,你是不是心里痒痒,不靠近李冶还会有刺痛,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缓解?”
李予舟一愣,连连点头。
李冶按按额角,“有讲究?”
“帝王之相,龙气伴身,端国的气运都返在你身上了。先前我用符水压制住了公主体内的燥气,让她不至于爆体而亡,龙气则可以平住她体内剩余的燥气,她自然喜欢往你身边凑。”
李冶明白了道:“那让她跟在我身边?”
“好主意。”付描川赞同的点头微笑,末了补充一句:“不过她潜意识是想击杀你,取而代之,你自己看着办。”
李冶难得陷入犹豫,他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甚至有些自负,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愿意把自己放在危险中,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拒绝就是了,可李予舟在明面上又的确是一位姐姐,而且还是一位好姐姐。
他从未体验过亲情,以为自己并不需要这东西,摆在眼前时又纠结起来。
血缘真TM是个神奇的东西,能把两个压根没有交集的人绑在一起。
“算了。”李予舟自己率而开口,无所谓的笑笑,“本宫在哪里呆着都是一样的。”个屁!她心里不爽的很,早晚得想个办法住在圣宸宫里。
李冶刚张开口,一众都不是普通人,齐唰唰的望向前方。
在灯光幽暗的道上站着位男子,戚楠双眼含泪:“师兄!”
晚风吹起他的衣角,柯云凝眸正色道:“我本不想与你为敌,可你不知悔改,竟想强占我师妹!那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淫贼!”
李冶偏头和付描川说了几句,得到答复后面上一喜。
柯云脚下用力飞踏过来,右手向前,气波巨大,满道灰尘被他引在一起,肉然可见。
柯云携大势而来,压迫感极强,李予舟忍不住道:“小冶孓,小……”
她就像被扼住喉咙,那个心字半天憋不出来,只因李冶伸手接住了柯云的拳头,在所有人的震惊中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柯云张开了嘴,被打的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
付描川从李冶身后探出头,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惊讶道:“说实话,这其实只是把你的内力都引出来罢了,未曾想威力如此之大。”
李冶揉揉手腕偏头问:“这可以在战场上用吗?”
“您搞清楚这不是借力只是引力,威力这么大也有极大的原因是因为你本身能力就很强,而且我在这期间受伤的话,天道也就当做看不见。”
只一句便打消了他的念头。
身后传来响动,戚楠跌坐在地上,嘴唇颤动,“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别杀我师兄……”
此时柯云非常应景的吐出一大滩鲜血却说不出话,李冶和付描川的“合力”一拳搅碎了他的肠子,现在他正凭着一口真气试图疗伤。
李冶命令道:“去找齐太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