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予舟一马当先,推开殿门,纸张铺了满地,她心中一凝,李冶就坐在纸上,嘴里叼着个毛笔正在低头沉思。
李予舟死死的盯着他的头发。
白色的!李冶的头发成了白色!
很久都没有人敢开这个口,李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李予舟淡淡说道:“有事吗?”
“你……”李予舟一下子就捂住了嘴,眼泪正打转,李冶黑眼圈重的发紫,她心疼她的弟弟。
这其实是很没有理由的,李冶也是她的“仇人”。
李冶被看的有些不舒服,缓缓爬起来,眼前一黑,被冲进来的李予舟扶住,他心里复杂,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
“陛下,很帅的!”付描川比了个大拇指,贾诗繁愣愣的看着他,至于申迈流?压根没让她进来。
春风吹起李冶额前的那缕白发,一下子让他清醒不少,“别闹了,我……”
这说到这,李冶突然打了个哈欠。
“我关了多久?”
贾诗繁咬牙道:“七天!我还以为你死在养心殿了!”
李冶干咳一声,笑说:“和那小姐相处如何?”
贾诗繁眼中的怨念更深,撇头重重的哼了一声没说话,他难得闹脾气,李冶无奈失笑,先不管他,正色问:“我在这房中也并非是个废人,先前让外头的丫环端水进来洗脸时,也发现了头发的不对劲,但我本人却没有任何不适,这样没事吧?”
付描川笑道:“这能有什么事,你就是劳累过度了。”
她都这么说了,李冶放下心来,一股疲惫袭来,他俯下身,把纸张都收起来,摇晃着把它递给贾诗繁,转身栽在榻上。
他的确累到了这几天,疯狂回想几乎要榨干了自己的脑子。
他无父无母没上过学,只是被院长想办法扔进附近的军营里,军营里的人其实对他不怎么设防,有时会教他两个字,他便在那些人去训练时看军营的书。
李冶无比庆幸自己有个好记性,刚开始他并没有想过用现代技术来提升实力,没必要!现在他想也许很有必要!用了七天时间把能想到的能确认的都写了下来。
他的头刚沾上榻立马昏沉起来,迷糊中看见那三人弯腰把其他白纸收拾好,他觉得是梦,秋曲她们又不是吃干饭的,哪里用到他们亲自动手?
贾诗繁看着李冶递给他的纸张叹了口气,各种知识都被总结出来,好的不能再好,只是有关科举的事并没有给出解决方法。
“这里!”付描川忽然从一旁递给他一张纸,贾诗繁接过来一瞧上面只有两句话,一是以今定古,二是众人的事众人商量。
字迹潦草,大概只是李冶随手写下的。
贾诗繁看了半晌,又把纸张递回付描川,没等她问,转身拿起纸笔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五篇字,这是这几日他与申迈流的对话。
李文彬那边的人,按照李冶先前的吩咐,试卷过九十的就可以,李冶或许没想到,在他闭关想书的第三日,那四人的成绩就已经都过了九十,贾诗繁便自作主张的把他们分配好。
该分走的都走了,倒是把云生留下来给李文彬打副手,李冶对他们的教导很到位,贾诗繁只嘱咐了一句话——一切以王桥映将军的话为主。
贾诗繁怕王桥映压不住他们,嘱咐时极为严肃,即使他们并不在一个边塞。
“他写的你看明白了吗?”付描川好奇的问。
贾诗繁迟疑道:“也许。”
“那还不快去办?”李予舟坐在榻上叉腰说。
贾诗繁笑了笑,迈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