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冶忍不住又扫了李予舟一眼,她全当自己聋了,始终不发一言。
“那你加油。”李冶说完便要去演武场,付描川笑眯眯地叫住他,把李予舟推向他,“疯了以后她身手好了不少,你们姐弟俩要好好相处哦!”
李冶不知道付描川抽的什么风,内心纠结片刻,真的留下了李予舟。
李家姐弟面面相觎,李予舟拔下发钗随手扔给小歼子,“赏你了。”
李冶没管,大步走向演武场。
那里站着四个神态各异的少年正在接受李家少爷的训话,李冶隐约记得这位李家少爷参与了宫变,现是禁卫军统领。
“李文彬,他们都谁啊?”李予舟说道。
李文彬连忙行礼,殷勤介绍:“程家小侯爷,程向量,从小熟读兵书,很是厉害,还有这位,更是厉害……”
“云生?”李冶惊讶,甚至打断了李文彬的话,李文彬一噎,乖乖闭嘴。
李冶实在惊讶,这四人当中居然有云生!他可是西土的皇子!难不成西土那边是压根将他丢了?
云生面无表情,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小歼子皱眉呵斥道:“大胆!见了陛下还不跪?!”
李冶按按手,不太在意,而是看向李文彬,“他什么情况?也是摄政王的安排?”
李文彬连忙回答:“是的,摄政王的意思是给他个机会。”
李予舟冷笑一声,“怕不是云瑶闹了?”
李冶心下诧异,李予舟其实是很喜欢云瑶,或者说是同情,甚至替他许了云瑶贵妃之位,现在莫名对云瑶有敌意?
“与我阿姊无关。”一直沉默的云生突然开口,死死地盯着李冶。
李予舟悄声说:“看他们姐弟关系多好啊。”
李冶失笑,不知道云生身边的人说了什么,让他对自己如此戒备,当日宴会上李冶保住了他和西土的颜面,算是他云生的恩人,现在就好像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陛下此次前来,有何贵干?”李文彬疑惑问道。
毕竟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才是初选,皇帝是大忙人,哪能随随便便的就过来?
李冶视线一一落在四人身上,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最终他有了想法,缓缓说:“边塞事紧,挑将之事不可怠慢,朕亲自来审,今晚朕会出一套题,明日你们皆来进行考察,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李冶欣慰点头,谁敢在这个时候顶他,他绝对不客气。
之后,他又到了各大臣的家中促膝长谈,堂堂一国之君做到这种地步,聊哭了一众年轻小伙,当场发誓致死效忠的不在少数。
李冶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干,又好像什么都干了。
零零散散的小事罢了。
……
圣宸宫内,秋曲打发走了沉鱼等人,自己一个沏茶侍奉,小歼子被李冶安排去监宫,清除慈宁宫摆设,一时宫内只有他二人。
秋曲奉了茶,站在李冶身后研墨,她突然说道:“陛下,竟如此宠爱那西土的妃子?”
李冶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秋曲故作吃味,扭捏着不肯说,李冶微笑看着他,忽地反应过来。
他正在拟废后的奏折,如果他把申迈兮给废了,他的后宫中就只有云瑶一人,不明真相的群众或许会觉得李冶是为了云瑶遣散后宫,无形之中抬高了西土的位置。
这定然不是李冶的初衷。
他低头沉思片刻,拿起拟好大半的圣旨放在油灯上燃了,秋曲不明所以,下意识询问:“陛下,这是为何?”
“你识字?”李冶反问,秋曲一怔,弱弱道:“奴婢曾在陛下关禁闭那会偷学过……”
李冶哦了一声,好似只是随口一问,秋曲却在他开口问的那瞬间就起了满身的汗。
李冶慢慢起身,吹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