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朕要回家了

另两人连忙望过去,果然,康纳那方浩浩荡荡的向绞肉场走去,李冶还没反应过来,王桥映摆摆手率先离开城墙。

徐军师解释道:“一入绞肉场就代表敢战,主将是迎军去了。”

城头的风大了些,李冶扬手扯了扯斗篷,眯着眼睛看向岩国。

他瞳孔骤缩,出兵了!就在李冶觉得岩国这个大哥要卖小弟的时候,一抹鲜红宛如弯刀划出弧度,直奔绞肉场。

岩国还是那个岩国,脾气暴躁的简直可以。

己方城门缓缓打开,王桥映坐在领马上不紧不慢的向绞肉场前进。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李冶视力不差,能看见绞肉场中三军统帅已经开始行军布阵,堂堂大国竟是只有王桥映一人顶场面。

心中五味杂陈,一旁的徐军师习以为常,见李冶脸色不好还出言宽慰:“放心,哪怕岩国的人来了,也不敢轻易开战,现在也就是走个过场,能谈的话自然还是要以谈判为先。”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成。

这个道理李冶还是懂的,他深吸一口气,侧头道:“我让你留下的人呢?”

“放心,都留下了。”

李冶快步下城墙,果然在侧房见到了焦躁不安的众人,见到徐军师,其中的一位壮汉连忙说道:“徐军师,状况怎么样?到哪步了?”

“干啥不让弟兄们出去啊?主将,主将!俺要个说法!”

“要要要,你要个屁,主将那么忙,谁在乎你是辣个?”

“……”

混乱中,李冶掀开自己的斗篷,笑着问:“认识我?”

好半天才有人迟疑说:“你是陛下不?我好像见过你!”

这一行人就是随王桥映回京的那行人,李冶忽略了一个点,徐军师的信不一定是假的,康纳那边乱动是事实,真正不对的是信件到达的时间。

顺着这个脉络摸过去,李冶便站在了这里,微笑着拿出先前王桥映让他签名的提调令,不出意外的与众人对上了名字。

出意外的是李冶的心境,他想开了,卧底是谁或许并不重要,反正开始的目标都是他,申笃清已死,杀了他李冶也无用,加上这个问题不好查,用一条命或几条命换边塞不在齐心,李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拍拍徐军师的肩,后者脸色莫名,轻声问:“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放权?”

“徐军师,如果池塘内只有一朵莲花,再怎么娇艳都没有用,那是叶即花,花不如叶。”

徐军师仔细思考。

与此同时,贾诗繁收到了边塞来信,站起来又坐下,如此反复。

付描川关切询问:“上面写了什么?”

贾诗繁抬起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付描川了然的点头,微笑道:“我觉得很好。”

盛极必衰,有时的衰是自己人干的,还有的就是顺应大势干的。

贾诗繁还是有些不甘心,付描川离开前只说了一句:“你还未去过边塞。”

贾诗繁沉默了,坐在门槛上叫住了路过打扫的小太监,“带人去叫凤将军来。”

……

没打起来的,王桥映吐了一大口唾沫,愤愤不平的转身回城门,李冶早早待在那里,没好气道:“谈好了还赖在那里,你觉得你很厉害?”

王桥映愣了愣,迟疑着点头,“一般吧,岩国那边这次来了个将军,我觉得他比我厉害!”

李冶来了兴趣,好奇问:“怎么个厉害法?”

王桥映比了个七,目光灼灼,“一个人背了八杆枪!”

李冶转身就走,不是很懂他们武将的脑回路。

不知他们具体谈了什么,当晚康纳再次派出使臣,态度要比上次好了不少,生怕大国开战拿他们当炮灰。

王桥映没去,他回去补觉,李冶也没去,偷偷的观察了从京城中回来的那队人。

李冶一待就待到了三月一日,看着薄雪落下不禁怔住,伸手接住雪花,掌心的湿凉让他脑子清醒不少,他在边塞呆了不到一个月,脸上长了不少胡渣,远看憔悴的不像样,接洽好凤来仪就要走,徐军师担忧的问:“端国又不止一个边塞,两个将军都来这边了,其他地方怎么办?”

李冶半个身子都上车了,听见这话差点又翻下来,气乐道:“你猜朕为什么要赶回去?”

徐军师抬头望天。

“此次回京不太好办,”国字脸感慨一句,“听说申家剩下全被抄了,那二小姐在宫里发了好大的脾气,那摄政王也是个好性子,还是好好养着。”

李冶抿唇笑了笑,坐回车里,只要不是京城突然爆炸,他就能晃悠回去。

盘算片刻,李冶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