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朕要回家了

晚。

康纳那边果然来了人,军营内李冶正应付热情塞鸡的徐军师,看见来者怒气冲冲的样子,李冶一时恍惚,差点没搞清楚哪方才是先撕毁条约的人。

“王将军,你们太跋扈!太嚣张了!”领头的男子金发碧眼,开口就喷,眼神冰寒,不乏傲慢。

李冶下意识发觉不对,放下筷子,悄声问:“徐军师,康纳还不如西土大对吧?”

徐军师面色凝重,的确不对劲,西土尚且对端国无比讨好,更何况他一个小小康纳?

王桥映干脆把酒杯往桌上狠狠一敲,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本将大喊大叫,觉得活着无聊了吗?”

金发男子冷哼一声,后方的人扯了下他的衣角,这才收敛些,不情不愿的拱手赔罪。

双方扯皮谈条件,李冶没听,他正是细细回想着地图,不错,康纳背靠岩国,虫子腰直了还敢耀武扬威,背后怎么可能没有人?

都说端国要以战养战,康纳只是个小国,用小国来磨平或有奇效。

李冶拿起一根筷子。

“你方擅自发动攻击,对我方造成了不可弥补的心理伤害,要黄金赔价过分吗?!”

徐军师冷笑道:“莱昂使臣,你方讲些道理,难道不是你方先率先打破协约向绞肉场驻扎的吗?”

“证据呢?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方这么干了?”金发男子得意的看着他们,挑衅强国的刺激密密麻麻的攀在后背。

王桥映一脸烦躁,干脆眼不见为净。

“啊——”

尖叫声戛然而止,全场皆寂,王桥映猛地睁开眼,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玉筷直直插在莱昂使臣的咽喉,鲜血溅在后方人的身上,一众人僵硬的看着左侧坐的李冶,眨眼间王桥映就反应过来,顺手超过长枪连挑三人的人头。

康纳那边吓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徐军师也懵了,怔怔的看着惨案。

李冶起身扫了一圈,无奈道:“杀疯了,一个也没留?”

王桥映挠挠头,没回话。

“既然没人可以留兴了,那就把这些人的人头都挂在城门上,只要能看见就代表他们向前驻扎了。”徐军师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顷刻间就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

李冶点头应下。

惹出开端的人晃晃悠悠的走回帐里睡觉,王桥映也只是吩咐守好城门,并没有在乎一个小国。

……

二月二十六号。

消息传得极快,李冶几乎是刚睡醒,京中的密信就加急赶到,王桥映鬼鬼祟祟的把信件递给他。

李冶上下看了一番,落款是与贾诗繁他本人完全不符的飘逸签名。

他抬眸,王桥映下意识向后退了三步,李冶无奈的说:“放心,老贾没骂咱俩。”

王桥映松了口气,凑上前来看。

贾诗繁的确端住了,大概是知道事情已经发生,无能狂怒太丢脸,信上先把皇城的情况说了一遍,接着聊到了边塞,贾诗繁写的很明确,他不支持这么早开战,之所以还是点头,一是因为付描川和恢复短暂清明的李予舟两人很赞同,二来李冶毕竟是皇帝,他又不在身边,连王桥映都打不到。

李冶自动忽略暗里的诉苦,点头道:“他们同意了。”

贾诗繁还要安抚好其他官员,他点头还是很重要的。

李冶合上信纸,偏头问:“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

李冶有些惊讶这速度,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从康纳使臣惨死到如今也过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行军布阵的事李冶不熟悉,也不会插手去管,他的任务另有其他。

……

京中的信件都送到了,康纳那边居然毫无动作。

王桥映站在城墙上双手撑着,无奈又不解地看着那边,直觉告诉他不对,眼睛却又瞧不出具体是哪不对。

徐军师站在他身边,笑道:“难不成是紧张了?”

“区区于康纳,本将有什么好怕的?”王桥映闷声回了一句,康纳实在是太小,小的还不如端国大些的郡县,真正能让他担心的只有岩国。

岩国又名马背上的朝廷,夸张些就是除了将军什么都不缺,连岩国现在的天子也当过将军,这也导致岩国上下一点就着,前几年的外交失败就是极好的呈现。

王桥映突然向四周看了看,若有所思道:“再打一炮行不行啊?”

“啊?”徐军师立马警惕的看着他,李冶伸着懒腰走上城墙,随口道:“挺能忍。岩国又不是康纳他妈,顶多派几个人来支援,它敢倾国,咱就直接把岩国打下来。”

徐军师无奈,“你说的倒容易啊。”

王桥映低着头看绞肉场,突然开口:“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