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瞪了她一眼,厉声喝道:“如此优柔寡断,真是个废物!”
李冶面色凝重,什么咒术术士他听都没听说过,自然不会小觎,H以前在军中,他是冷兵器作战榜首,打出真火的情况也并不少见。
他袖中找动,指尖夹着张黄色符纸,同时,桦树人手心涌出一缕火焰,与他的符纸对上,顿时大殿内冒起滚滚黑烟。
松树人跟了上来,抬掌就要打过来,李冶偏头躲过,一腿怼在他暴露在外面的腹部。
松树人冷哼,手掌拍在李冶膝盖,落回原地。
李冶面上不显,心中狂叫,他刚刚听见骨头碎掉的声音了!绝对是他的膝盖!
体内似乎有气息向膝盖涌去,李冶暗暗松了口气,虽说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也是付描川动的手脚,李冶却没时间多想,那松树人双手合十呢喃着咒语,他缓缓抬起左掌,虎口正对着李冶。
大殿轰隆一声,王桥映从天而降,花枪刺穿了松树人的手掌。
王桥映还没来得及有更多动作,松树人眼眶腥红,右掌拍向他的头。
王桥映身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折叠,踹在他的手掌,借力落在李冶身前。
月光趁着大洞洒了进来,李冶目瞪口呆,脱口而出:“老子让你偷袭,不是让你拆金殿!钱从王府账里扣!”
王桥映撇撇嘴,根本不在乎。
松树人捂着手掌,面具下响起一道清脆的男声:“桦,你还要和那烟玩多久?”
“咳咳咳!”
桦树人摆着手,从黑暗中走出,没好气的说道:“来了来了!没我你能死吗?”
松树人没理他,却心有灵犀般的与桦树人一起上前。
李冶笑道:“交给你了?”
王桥映也笑,点头道:“放心。”
李冶站得离他最近,听见他手臂上噼里啪啦的声音面露惊疑。
王桥映速度极快,枪尖抵住松树人完好手掌的大动脉,手形如钩状划向桦树人。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太快,莫说松树人和桦树人这两个参与人,便是李冶也没看清他的动作。
“小心!”
王桥映划向桦树人的手臂,森森白骨露出来,他一踢枪杆松树人不得不后退,这一退就错失了最佳支援时机。
王桥映改划为抓,死死地扣住桦树人的骨缝,桦树人也是个狠人,狂吼一声,直接生生撕了自己的臂膀,向侧跳去。
李予舟尖叫一声,腿差点软掉,太后则出声赞道:“不愧是少年将军,身手了得!”
她知道刚刚不对劲的地方来源在什么地方了,居然是漏了王桥映这员大将!她也有错,如果不是她没能及时提醒,松树人和桦树人不至于被突袭。
红衣男子与付描川联袂而至,前者有些蠢蠢欲动,付描川微笑道:“别逼姑奶奶我喊先生拍你。”
红衣男子瞳孔骤缩,倒也没发怒,笑说:“未曾想你如此看重他,集大陆龙气……你觉得他行?”
“反正你家那个不行。”付描川面上带笑,就好像与旧友寒暄,说出去的话却直插人心,这下红衣男子都笑不出来了,沉默的站在那里。
李冶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便没再多管,付描川在他就不至于费心。
太后眼神复杂,在刀光剑影中问:“师尊,您不肯出手吗?”
红衣男子脸色冷漠。
这时国字脸暴喝一声,长枪捅穿了壮汉的头,毫不停留地奔向李冶,李家兄妹则去支援高大个。
局势渐渐倾斜,红衣男子悄悄瞟了眼身旁的女子,她是武明一代的直接参与者,身上的气运要比他们这些外参与者浓得多,她不动则已,一动天意便会随她而动。
红衣男子又看向龙椅上的妇女,叹了口气,她心中执念太深,眼看大势已去,却仍不肯离开。
他轻声说道:“不知我能否保下一人?”
付描川看也不看他,淡淡道:“我让我先生打你哦?”
红衣男子一噎,拂袖而去。
王桥映强吗?答案是肯定的。
他强行分开了松树人和桦树人,李冶慢悠悠的拦住桦树人。
术士似乎不是善于近战的类型,李冶并不是擅用短刀的人仍把桦树人牢牢缠住,更何况凤来仪也来辅助,甚至有好几次李冶都可以直接击杀他,都因为不了解对方的底细而没有动手。
另一边,王桥映在面对完全可以看作少了条手臂的咒术打起来不要太轻松,飞踢踹在松树人的胸膛,松树人狠狠砸入墙壁中,生死不知。
王桥映吹了口口哨。
李冶已经不再管那个桦树人,转身看向龙椅上的人。
“这是我的位置。”
申笃清笑着摇头纠正,“李冶,这位子谁都可以坐。”
李冶挑挑眉,她继续说道:“一个位置代表不了什么,但坐在这里的人要承担起这个国家的未来,你行吗?你不行的……”
“你也不行。”李冶开口打断,太后也不在乎,笑着应下,“你我都不行,那是谁重要吗?”
“别废话。”李冶手拎利剑,一步步向她走去。
申笃清抬头正正衣襟,眼睛看向殿外,此刻已有太阳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