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肯定会给我开门的!”王桥映踹了脚大门愤愤不平,门外传来闷响,他愣了一下,难不成我哥真显灵了?
“天佑我王家!”
“是老子保佑你!”
贾诗繁青丝垂在额前,脸色苍,白皙纤细的手死死扣住门。
与他平日里温文的形象大相径庭,很是狼狈。
王桥映先是一喜,接着脸色垮下来连忙问:“你不是也被关住了吗?还有守卫呢!别告诉我,你全打趴了。”
“别废话!”贾诗繁拽着他的手腕一路狂奔,跑了一会,王桥映忽然停下脚步,他沉声道:“老贾,我们再往哪儿跑?”
贾诗繁怔了怔,轻笑一声:“你看出来啦?”
贾府响声连连,王桥映在杂乱的人群中听见他颤抖着说:“老贾,你不会……”
贾诗繁定定的看着他,蓦地凄凉笑道:“原陆大国小国一百有余,却只有端国内乱不止,百姓民不聊生,外敌虎视眈眈,这样的国家还有治理的必要吗?”
王桥映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贾诗繁眼中只有一句话——李冶,为什么要争?
王桥映哑口无言,有些茫然,对啊,李冶要是不争,也许端国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可是……“你他奶奶的真叛国了?!”
贾诗繁直接气乐了,翻了个白眼道:“你丫还在边疆,我叛个屁的国?”
“那为什么不再相信一次?”
王桥映话题转变的很快,贾诗繁听明白的不容易,只是王桥映看着王府的方向,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在端朝历史中,外戚专权并非无先例,武明帝那一代之所以爆发如此血腥的权力之争,就是因为当时先皇毙命时太后藏匿了圣旨,至今世人也不知道那皇帝要把王座传给谁,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太后的下场——被武明帝一剑削掉了半个头颅,之后便是长达昨日的安宁。
“你觉得会是第二个武明帝?”
王桥映认真反问:“你觉得他不行吗?”
贾诗繁面色僵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为什么没有兵来追我们?”
“因为……给老子回头!”
两人猛地转过头,国字脸手握长枪从城门跑来,他身侧跟这位黄衣杏目,娇俏可爱的少女,沉声快速说道:“老吏部尚书点了自己的府邸,吸引了大半官兵,剩下的被李家军拦住了,我在外有据点,先去避一避!”
……
“他们还真是闹呢。”
侍女笑靥如花的捶李予舟的肩膀,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金晃晃的钗子,还有张打开的信封。
李冶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字给她分析利弊,当然,李予舟并不在乎这些,让她在意的是最后那一小段——“所谓外戚乱权,也只不过是后人对国家覆灭找到的借口之一,若统治者精明勤奋,又岂会亡国?真正亡国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昏庸无能**苛政。”
李予舟左右看了半晌。
李予舟眨了眨眼,一种名为好奇的情感瞬间升起。
李冶在门缝中看见浩浩荡荡的公主队伍时,差点没流出眼泪。
“都退下,本宫要和小冶聊聊。”
守卫对视一眼,退至五米开外。
李冶将门推开一条缝,李予舟就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看着他,无不得意的道:“说吧,有什么事找本宫?”
刚准备科普的李冶一噎,下意识的说:“什么?”
“你不是胡言乱语引本宫过来吗?本宫来啦。”
在赶快抓住机会逃出去保命,李冶毅然决然的痛心怒斥:“你根本不懂........”
李予舟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李冶输出后犹不死心:“听懂了吗?”
李予舟老实摇头,“没听懂。”
李冶好像突然明白了话本子中那么多穿越者为什么不用现代科技增强综合国力,资源制造问题是另一方面,思想又是另一方面,带着深深的挫败感。
他道:“姐,帮我个忙。”
“倘若本宫不帮呢?”
“那你不仅是社会蛀成还是残害手足的历史虫子!”李冶面无表情,似乎笃定了李予舟会被他激怒,甚至没等她回复,把厚厚的一摞书拍在她手上。
李予舟都没来得及生气,问道:“这是什么?”
“把它定成书,分在整个端国。”
李予舟翻了几张,就是普通的话本子,她不解地看向他。
李冶笑而不语,没有解释。
文字可诛心,舆论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