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你随意吧搜读阁sodugecom

“可我眼下焦急,这不是也于事无补了么,我再怎么着急,这已经死透了的人也不会是活过来了,不是吗?”宋珩有些疑惑地反问着,“我又不是仵作,验尸勘察也轮不到我,顶多就是帮着查询一番那阮明道到底是为何服毒的,他还是自愿服毒自尽还是被他人所迫而已,旁的,我想我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倒不如将这早膳吃掉,等会也好留着一些力气去办些事情。”

百里绍宇这一听,倒也觉得宋珩说的话很是在理,他想了想之后便也是在一旁空着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取了桌上的一块糕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面,见一旁的还摆着一盅粥,里头还有一碗半的量,便是自己取了勺子拿了一只干净的瓷碗给自己舀上了一碗,同宋珩一道吃了起来,这喝了两口粥之后他才舒了一口气,“我这一大清早被人挖了起来,倒现在可是滴水未进,真是要饿死我了。”

百里绍宇像是真的被饿得有些狠了,那吃相简直是可以用风卷云残来形容,很快就是将自己那一碗粥喝了个干净,扫空了一半的小菜,还顺带吃了三四块糕点。

这吃完了之后,百里绍宇这才又开了口:“你猜这阮明道这一死,其中有没有些猫腻所在?”

宋珩取了一条干净的帕子递给百里绍宇擦嘴,她也擦了擦嘴之后方才开口:“若是阮明道真的是一心求死,那早就应该在刚刚抓住了他的那个时候便是喂了毒死了干净的,一直等到去了天牢之后才服毒,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问题!”

“我同流觞也是这般想着的,眼下这阮明道死在了天牢之中倒是有些难题了。你昨夜同流觞一同押着人去刑狱司的时候,可是瞧出了什么端倪来?”百里绍宇拿了帕子随意地抹了一抹自己的嘴角,把帕子往着桌上一丢,便是拉了宋珩一同起身走,“眼下这般说的不清不楚的,这流觞已经是去了皇宫之中寻了父皇请罪去了,我看你也是并我一同去吧,这事说起来还真的同你脱不了干系!”

这阮明道进了天牢,还没有等陛下亲自下令杖毙便是已经死了,百里流觞自然要负上监管不力的责任,但是宋珩觉得庆历帝并非会因此而责怪百里流觞,阮明道早死晚死都是会死,眼下死了,也是没有差别的。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宋珩想,这事还不至于让秦王百里绍宇一早进了宋家门急巴巴地将自己拖进了皇宫之中,所以阮明道的死,不是重点,大约是阮明道中毒而死的那毒……

宋珩同百里绍宇一同进入养心殿的时候,这百里流觞正站在金案前不知道同庆历帝说了些什么,庆历帝的眉头微微蹙着,瞧见宋珩同百里绍宇进入的养心殿,便是招呼了一声:“宋卿你也一并来了?”

百里绍宇听到庆历帝这么说,便是开了口:“儿臣自作主张,便是将宋珩也一并带来了望父王不要怪罪才是!儿臣只是觉得阮明道这事宋珩也是知情的,这多一个人也好,许还能给个主意。”

庆历帝摆了摆手,“无妨,宋卿的为人朕也是知晓的,断然不会随意地说了出去,且阮明道这事,宋卿也可算是功不可没,理应也该让宋卿知晓。刚刚流觞来找了朕,说这阮明道是服了毒不错,刚刚太医也诊断了出来,这毒,便是西芳国的剧毒,转轮王。”

宋珩听到庆历帝说的那话,尤其是听到西芳国的剧毒的时候,宋珩只觉得这事里头有些疑点重重,这事难道是西芳国做的?

“若是真的是西芳国做的,只怕也不该会做的如此的明显,即便是真的要做,也不该会留下这种出的毒药来,世间毒物何止千万,要杀一个人本就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百里绍宇想了想之后道,“我看这实在是有心人故意布置,目的是想要惹起我们北雍同西芳之间的不合,若是战事又起,这幕后的黑手自然是能够渔翁得利。这本就是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幕后之人着实是居心叵测。”

百里绍宇的声音恼恼的,“我看那晚晚公主根本就是一个被宠坏了小公主,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且这天牢境地,如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给阮明道下了药,只怕晚晚公主还没有这么一个能耐。”

百里流觞微微颔首,他看向金座上的庆历帝,“儿臣同三哥的意见大致一致,这晚晚公主的为人暂且不论,转轮王这毒药委实太过明显了一些,如果真的要杀了阮明道,西芳国还有一些平常的毒药,甚至还有一些蛊毒都是可行的。”

百里流觞觉得西芳之国原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去杀了阮明道,西芳同北雍一贯交好,西芳除了毒药同蛊物,旁的多少有些贫瘠,每年都是要从北雍够进大量的铁矿,若是北雍断了同西芳的通商,西芳大约会断了一些活路的。若非必要,西芳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儿臣认为,这是一种试探!”百里流觞沉声道,“有人是想要用阮明道的死,来试探北雍会不会怀疑西芳,会不会怀疑西芳别有所图,会不会同西方之间生出了一些旁的嫌隙来。若是我们同西芳之间开战,只怕又是一场生灵涂炭,倒是国库空虚国力削弱,自然会有人乘虚而入。”

庆历帝皱了眉头,也有些郁色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了百里流觞的话,“按照流觞你的意思,这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便是南嘉,东极同白玉京?”

“不,委实也有可能真的是西芳。”宋珩淡淡地开了口,她朝着庆历帝行了礼,这才将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些话说出口,“诚然如睿王同秦王殿下这般认为,西芳也有可能是这样想的,因为这毒下的太过明显,一般不会有人做。这反其道而行之,自然也就不会让人更加怀疑了。”

百里流觞看了一眼宋珩,点了点头,宋珩说的这话倒也不是绝对的没有半点的道理,西芳也只是有着这个可能存在的,其实不管是哪个都好,国力强大的时候畏惧着,国力衰弱的时候觊觎着,总是不变的,。

“依宋卿之言,那便是都有可能,那这事态是要如何解决的?”庆历帝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实,原本他还只以为是三处,但是现在看看,一个一个都是有着可能的,半点都是脱离不离干系的。

“陛下,这事说简单也算是简单,说难办也可算是难办的,不过就是在陛下的一念之间。”宋珩露出浅笑,她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眼下是在一个困局之中,姿态轻松无比,一点也不为难。

“哦?”庆历帝看着宋珩那模样,只觉得这个小丫头眉宇之中总是露出一副睿智的模样,同她说话倒是有几分意思的。

“不管是谁做的都好,陛下可全然不去理会。”宋珩不假思索地说着,“原本这阮明道就是应该要杖毙的,眼下虽是服毒死了,不管是服毒自尽也好,被人下药毒害也罢,陛下都可不予理会,因为阮明道已经没有价值了。为了一个罪人同旁国大动干戈又何必呢!”

庆历帝听着宋珩这话,哈哈一笑,拍了一下龙案之后道了一声:“好一个宋珩!”

庆历帝的语气之中充满着夸耀,不过宋珩也的确是值得他夸耀的,不过就是三两句话就是已经彻底地解决了这个难题。的确,阮明道已经没有了那需要北雍深入追究的价值,就算是他身为一个丞相,也没有那值得大兴战争的。全然当做没有这件事情发生,即便是西芳所做的,那么同西芳之间也不会发生什么嫌隙,即使不是西芳做的,这幕后之人这般的举动也不会有什么利益可图了。

“若是旁人问起阮明道呢?”庆历帝又问了一句。

“陛下那就赏阮明道一个脸面吧,便是让他称病不朝,因病休养,久病不愈之下卒了也是常有的事情。眼下这件事情按兵不动即可,难道还有人要闯入了阮家瞧个究竟不可?”宋珩凉凉地笑着,半点也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