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你随意吧搜读阁sodugecom

凤血歌喂了隼吃了一些食物,撒在自己的案几上,隼乖巧地在案几上吃着,他伸出了手轻轻地抚着那羽翼,手指下感受着那油光水滑的皮毛,他那一头如月光般的华发垂着,

隼是一种凶猛的飞禽,但是这样被凤血歌抚摸着的时候却是半点也不挣扎,径自地吃着食物。凤血歌漫不经心的,这景仁帝还真不是个好时候,他走的时候,双的嫔妃嬉闹不休,那身子骨瞧着不知道是有多身体康健,老当力壮,凤血歌几乎都要以为出不了多少时间,这后宫里头大约是又要再出一个皇子或者公主了吧,不过,凤血歌清楚地知道,不管那老东西怎么做,也不会改变别的,凤血歌是绝对不会再容许后宫之中有着皇族血脉的子嗣出生。

南嘉的皇族血液实在是太过肮脏了,他怎么能够容许有这样的人再度出生在宫廷之中,原本凤血歌还以为那老东西还会活得再久一些,一个皇帝这样被囚禁着受着百般的耻辱,这才是他一直留着他的目的所在。但是,这老东西却是突然之间就死了,死的那么的悄无声息,他甚至都没有瞧见那还老东西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情况。

“果真是……”凤血歌的声音冷冷的,那一张脸冷得像是寒霜一般,“太便宜那老东西了。”

看来上天对秦家太过仁慈了,居然就叫人这么快地就是死去了。

窗外是一轮明月,月光皎洁落在地上就像是撒下了一片云霜一般,有云飘过,月色被遮挡住了,月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有着隐隐的阴暗。

隼吃饱了,便是扑腾了一下翅膀就着来时的路飞了出去,那身形就像是一条银色的线,很快地消失在了夜空之中。隼的速度一贯是快的,约莫着到了明天中午的时候,丞相就会收到他的回复。

丞相是知道要怎么做的,宫中有冰窖,自然能够保持等到他回到南嘉的时候还是尸身不腐,凤血歌伸出了手,微微地揉着自己的眉心,那老东西一死,倒是留了一些麻烦的事情给了他来处理,倒是叫他有些心烦,这一回到南嘉就是要处理那些个糟心的事情了。

那隼从半空之中掠过的时候,孤引月同宋珩已经将那一坛子的梨花酿喝了大半,宋珩那一张脸早就已经是被酒气灼红了脸,只是那一双眸子却是半点也不放松,依旧还是清明着。

孤引月瞧了一眼那飞过的隼,嘴角透了一点点的笑,“夜色也不早了,明日还得入宫,你饮了这么多的酒,可是需要我送你回家的?”

孤引月这样说着,便是伸手要去扶宋珩,却是被宋珩一下挥开了。

“别,咱们就此别过,从此再无牵扯!”

宋珩这般说着,她手上的酒杯随意地一丢,却没有朝着地上丢了下去,反而是稳稳妥妥地丢在了城墙顶上的瓦片中,堪堪地卡着。

宋珩说完这一句话,她的身形就是已经飘远了许久,夜风吹得她那头发飞扬,孤引月看着宋珩,她半点都不曾留恋。

孤引月看着宋珩那如轻烟一般的身影最近消失在了半空之中,他嘴角微微地弯起。他看中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么容易地叫人溜了去!

他足下轻点,便是如鹰一般地远去了,孤引月悄无声息回了自己的房中,这才将将坐下,取了桌上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房中却是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穿着一身的黑衣,隐在暗色之中,她的面上覆着一张金属的面具,若不是那一身黑衣勾出了曲线,还是分不出是男是女的。

“殿下为何要去寻了那宋珩喝酒?”她的声音也是带着一些金属一般的声响,她的声音里头带着不解,“殿下不该这般贸然行事的。”

孤引月将那还一杯子冷茶喝了个干净、

“我怎么做事,这什么时候倒是轮到你们来教了?”孤引月的声音微愠,“还是你才是我的主子?”

那人跪了下来:“莺歌不敢。”

孤引月看了她一眼,“且去查查,这南嘉国里头出了什么事情,我今夜瞧见了凤血歌的隼想必在南嘉之中定是发生了一些需要凤血歌做出决断来的事。”

“是!”

莺歌应了声,她知道这件事情是很难办的,南嘉的凤血歌比想象之中的还要难缠上许多,他几乎是谁都不信任,身边别说是伺候的女子了,就算是男子也是没有的,实在有些不好对付。

但是,为了三皇子殿下,不管说什么,她都是要办到的。

莺歌很快地从黑暗之中离开,她从来都是生于黑暗之中,活在黑暗之中的,从小的时候开始,她就下定了决心要成为殿下身边最锋利的那一把刀,她绝对不允许有人代替她的地位。

许是因为晚上喝了酒的缘故,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宋珩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疼的厉害,什么喝酒解忧忘愁的,这根本也就是旁人在那处随意说说而已,难怪那些个人全部都是沦落成了酒鬼,酒醒之后这般的难受,也就只好用更多的酒来压制住,叫自己不至于那么的难受了。

漱了口,净了面之后宋珩这才清醒了一点,水碧也早早见宋珩醒来了之后就是给她准备了一杯蜂蜜水,宋珩刚刚是喝完了这一杯蜂蜜水之后这才觉得有些舒服了,见天色还早,宋珩便是去找了月氏一同去吃早饭,这些日子她有些忙,也抽不出空来陪着母亲一同用早膳,今日起的早,她便也算得了个小空了。

早上月氏一贯是吃的极其清淡的,不过就是一碗清粥,几样下粥的小菜,简单的很,以前的时候月氏吃的是小米粥,白米粥,现在毕竟身份不同,府上的人哪里是敢让堂堂的三品诰命夫人吃这种简陋的东西的,自然是奉上了上好的血燕粥,那些个配粥的小菜也是做的极其精致的。

这粥才喝了一半,倒是有人闯了进来。这闯进来的也不是旁人,倒是百里绍宇。

百里绍宇见了宋珩还在用早膳,他这眉头一拧,似乎是有些不悦。

“秦王殿下风尘仆仆,可有用过早膳?若是没有,不如叫府上的人张罗一些吃食给殿下您可好?”宋珩咽下自己嘴里面还在咀嚼的小菜,又拿了帕子微微抿了抿唇之后才又施施然地朝着是百里绍宇道。

月氏眯着眼睛瞧着这进了门来的不是旁人是百里绍宇之后,她便是知晓这秦王殿下一早前来肯定是有要事,也顾不得自己这才将将吃了一半的粥,便是站起了身朝着百里绍宇行了礼,转身离开了,将这一处清净地留给宋珩和秦王。

“殿下来的这般早,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宋珩看着百里绍宇的面色,他一贯那玩世不恭的笑靥也没有挂在脸上,反而是换上了严肃的神情,如果真的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大约百里绍宇也不可能会是这样的神情,宋珩凝神静听着。

“……”百里绍宇看了一眼宋珩,他放低了音量,这才将话说出了口,“今早天牢的侍卫来报阮明道已经死了。”

百里绍宇像是在斟酌着用词,他缓缓地说着:“天牢的守卫不敢去对着阮明道,每一次经过的时候,只当做他是睡着了,等到后来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是死透了。”

“哦。”

宋珩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是拿了汤匙又舀了一勺粥喂进了自己嘴里面,仿若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一般。

“你怎么半点也不焦急的?”百里绍宇有些急急地问了一声,阮明道已经死了,难道她是半点都不疑惑阮明道为何要服毒的么?他瞧见宋珩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早膳,原本就是有些火急火燎的心境就像是被人倒了一桶油一般,越发的烧得旺,“眼下你还能吃的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