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越慌,越容易出错。

倒下的时候,她的衣裳和他的衣裳纠缠在一起,正好被他压在胳膊下。

就在她逃也似的慌张起身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噔一下起身,她的力气往上,衣裳被裴钰压严实往下扯。

哗的一声,本来就已经松了的衣裳被硬生生扯下。

卿落落呆住了,裴钰呆住了。

两人眼睛都不眨了。

卿落落很快反应过来,慌乱想要把衣裳扯过来遮住衣裳该遮住的部位。

可是裴钰压得太严实了,用力扯了一下却没有扯动。

顺着衣裳望过去,裴钰跟死了一样完全不知道抬抬身子,死死压着她的衣裳。

最过分的是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某个地方。

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卿落落一张脸爆红。

“再看把你眼睛给挖了!”

一声河东狮吼终于把心猿意马的裴钰给唤回神,连忙听话地闭上眼。

可刚才活色生香的一幕已经在脑海挥之不去,然后不可控制地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看见了,和上次看到的不是同一件,这一件颜色更红,衬得皮肤更嫩白。

她适合穿红色,衬皮肤,更衬脸。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着一身红衣,即便是一身简单的红衣,穿在她身上就是足够惊艳。

比当时盛装打扮的姜昕还要漂亮。

突然很期待她穿嫁衣的样子。

都说当新娘子的时候是一个人一生中最漂亮的时候,要是她穿上一定是最美的。

脑子里不由得幻想起她穿嫁衣的样子,幻想着掀开盖头的那一幕。

幻想着两人喝交杯酒,幻想着洞房花烛……

越想……越不对劲。

一旁的卿落落整理好自己后,怒视着榻上的裴钰。

此时的裴钰没好到哪里去,因为刚才的拉扯,衣领早就松散。

穿上华衣就是清隽公子,一派风流,可衣服遮掩下的真实身材却明显带着力度。

一开始觉得他就是一个不怎么锻炼的人,直到他住进卿家才发现,他自律到和她大哥相比丝毫不差。

即便他现在被贬,看起来没什么事儿,可每天天亮他都会醒来,和他大哥在练武场比试。

估计京城没什么人知道裴钰有这样的本事,也不知道他有一身腱子肉。

只不过,看着他敞开衣襟躺在她的榻上,想到他今天跑去见别的姑娘,刚刚泛起的一丝旖旎就这样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起的火苗。

能染上别人身上的香味,不是亲密接触,就是待在一个地方很久,否则不会回来这么久了还有香味。

花花心肠真是多,悄悄去见姜姒,回来又毫不顾忌地躺在她的榻上。

看他潇洒自如的样子,想到他之前做过的登徒子行为,小火苗烧得更旺了。

气到不行的卿落落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过去。

“嗷……”

正做着【美梦】的裴钰,冷不丁被踹一脚。

这一脚真的是毫不留情,疼得他再也没心情想美梦了,捂着被踹的大腿,满脸质问地盯着她。

卿落落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地指着门口“姑娘家的榻是你能躺的吗?给我出去。”

说着,威胁地抬了抬脚,一副【你要是再不走我继续踹】的架势。

裴钰见状,捂着大腿,有些委屈地起身。

粗鲁,真是太粗鲁了。

好好说不行吗?直接说让他起来不就行了,干什么还要踹他一脚后才跟他说。

这样能动手就不吵吵的性子,以后要是娶回家,那可怎么治?总不能以暴制暴吧。

算了,看在她长得好看的份上,原谅她的粗鲁。

裴钰一边想着,一边回头看一眼她。

他这是看上了一个什么人?好心带回来她喜欢的小吃,换来的却是她莫名生气。

生气就算了,还不说;不说就算了,还踹他。

敢情他好心买她爱吃的,只换来被踹。

女人心海底针,说翻脸就翻脸。

之前还觉得她不会无理取闹,现在看来……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