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清粥小菜,彻底凉了。

他凑过去,眼前的饭菜显然不能吃了。

可就这么丢了,他又觉得浪费。

于是,他认真难受,吃了一点饭菜。

许是因为今天吃了凉的,他总觉得自己胃口隐隐作痛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疼了一会儿,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看着窗外的天色,他越发觉得自己有些许的无聊。

等明天,明天一定要说服他们去把在背后搞事的人揪出来。

事在人为,只要他坚持相信,一定会说服他们的。

于是,天还没亮,李湘莲正在屋里睡着,难得的懒觉怜花就着急忙慌得冲过来。

“姑娘,您的同僚找上门来。您快起来,我们不好做这样无礼的事。”

“什么?”

实在是太早了,她的大脑还觉得有一阵模糊,完全没有清醒。

“你刚刚说的是谁?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什么同僚,会选在大早上的把咱们叫过来。”

她甚至还带着起床气对她说。

“不管外面的人是谁,你直接把人给我赶走,我再也不要遇见他了。”

可见她怨念有多么深。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可真是烦死人了。

她慢慢悠悠地爬起来,为了能够叫自己清醒一点,直接用冷水洗漱。

恢复理智之后,她立刻把怜花叫过来。

“我刚刚叫你把人赶走,你真的赶了?”

“没有呢。”她捂嘴轻笑,“奴婢知道您是没睡醒,叫那位相公在大厅等着您呢?”

禹嘉玉喝了两道茶水,还没把人等过来。

他不由得怀疑,这位同僚怎么会在这样好的时光赖床呢?

他不理解,却耐着性子去等。

还好,喝第三道茶水,总算把人等来了。

外面晨光微亮,朝阳落在她的脸上,叫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的好看。

她走来的越来越近。

禹嘉玉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连忙低下头去,耳朵尖都泛着红。

“你来我这什么事?”

李湘莲说的十分的不客气。

对一个一大早扰人清梦的人,她也没必要忍着自己的脾气。

虽然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但这不妨碍禹嘉玉礼数周全。

“打扰到您,我很抱歉。”

嗯,然后呢?

听见他的道歉,李湘莲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面带冷漠。

我难得遇上一个这么好的假期,每一天都十分的珍贵。

错过这次,什么时候会有下次呢?

他不理解,一大清早就应该早起。

常言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这样大好的清晨,绝不可以浪费。

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

李湘莲完全与不想跟他多说废话,只想赶快把它打发走,然后回去睡个美容觉。

天知道他有多长时间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我这次来,还是希望您能三思,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她心下觉得不耐烦。

这件事不是早就说了吗?

不可以,真的行不通。

可她没有直接说,反而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这件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做。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呢?你也知道,我这小门小户的,实在是经不起任何风浪。”

禹嘉玉不解道:“我们一起查明的真相,若要上报,当然应该一起!”

“不对不对。你看啊。这证据的形成,你和我都参与其中。虽然说你负责的只是一部分,可这些工作都是一样的。只要你有恒心有耐心,我相信一定可以做成。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来说服我。而是应该重新整理数据,去制造属于自己的证据,你说对不对?”

当然对!

禹嘉玉被她说服了。

临走之前,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问道:“如果,我建功立业,但没有把功劳分给你们,你可会怪我?”

“不会!”

这么大的麻烦,天知道是能建功立业,还是会把自己这条小命玩进去?

拿自己的命去搏,李湘莲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心思。

想到就去做。

他是一个认死理的人,既然决定去做了,就立刻结束休假,想要回到自己的工作上去。

可是,大司农早就防着他这点。

上面的文件全都叫他派人带走,没给他留下半点破绽。

他看着光秃秃的书桌,隐约觉得有些茫然。

怎么会这样呢?

他不明白。

于是他垂头丧气地走回去。

大司农听说这件事,在心中狠狠骂了他一句傻子。

可不是个傻子吗?

一味地认死理不知变通,怎么会知道,这官场上还有很多事,不能为外人道的。

只有这个傻子,一门心思地要把天捅破个窟窿。

送走禹嘉玉,她心中总觉得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她觉得禹嘉玉不是一个坏人。

虽然他古板,封建,迂腐,心中有很严重的大男子主义,可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