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这么大的一家铺子,她更是觉得自己有根了。

买铺子的这件事,她谁都没有说过。

天寒地冻得,除了做火锅,她也想不到卖别的东西。

如果她手上有辣椒,那么她会更加的坚定自己这个想法。

不过不着急,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这件铺子怎么也要装修一番,以后才好开始营业。

因为天气太过寒冷,装修这样的工程只能等到开春。

连她一个不是很精通工程的小姑娘,都知道天气太冷的话,工程根本没有办法开工。

可工部的人,居然上折建议修筑城墙。

皇帝勃然大怒。

“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个天气开工,是怕今年死的人不够多吧?”

那道折子原封不动地摔在他的头上。

工部尚书捂着自己的脑袋,布满褶子的老脸上,表现出一股委屈。

你个老黄瓜刷漆,装什么嫩啊!

于是他更加的不耐烦。

只要他觉得烦躁,就完全不打算听他放屁。

“你脑子不管用,也别出这么阴损的办法。”

接下来的时间,皇帝把它从头到脚损了一遍。

只能说,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就连骂人都能不带脏字,并且还叫人挑不出错来。

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工部尚书是一定要怼回去的。

他瑟瑟发抖着。

说不出是害怕,还是愤怒?

在皇帝这里,挨了一顿骂。

散朝的时候,同僚又假借安慰之名,实则每句话都很他的痛点戳。

受了这一肚子气,回到工位上,看着凑过来的手下总觉得哪哪都不对。

尚志不是看不出他的顶头上司,现在心情十分的糟糕。

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是拖不得了。

他硬着头皮来到工部尚书面前。

“大人……”

一封奏折朝着他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都是你说的刻不容缓,影响甚大。又不是你出的这个鬼主意,我哪里至于丢那么大的人?”

尚志缩着脑袋挨骂。

他是一个字都不敢为自己辩解。

八尺高的大男人,被骂的一个字说不出口。

看着就叫人心头发堵。

工部尚书骂了一会,虽然他像个小媳妇一样,任打任骂绝不还口,他总算消了气。

“皇上说了,这个时候叫民众服役,那就是叫他们活生生地去送死。你我担不起这个罪责。”

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除非他不打算在官场混,他也不在乎自己背后的家人。

可他看着外面的大雪,总觉得心中有些许的不安。

京都的日子都这样难过,那边疆的日子岂不是更加的难过?

那些胡人,恐怕要挥师南下。

边疆的防筑工程,到时候又能撑几天呢?

田君昊以及唐邵跟随大队伍来到边疆。

摆在眼前最重大的问题,就是他们没有足够的粮食。

士兵们饿得只剩皮包骨。

要不是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谁能看出他们居然是士兵。

连大街上的乞丐都不如。

田君昊皱眉。

早知道边疆的情况并不如意,却没想到已经严酷到这种地步。

这些士兵真的还有一站之力,能够保家卫国?

哨声长鸣,狼烟起,胡人凶悍的骑在马上,发起进攻。

如果不是有城墙阻拦他们,还不知道这样会是什么下场?

边境苦寒,眼前又是一览无余的平原。

胡人无处藏身。

刚到这里没多久,田君昊就遇到一场突击。

“这日子可怎么过?”

“可不是吗?这才几天,那群臭不要脸的王八蛋来了多少次了。”

“妈的,老子肚子饿的不行。”

“这帮混帐东西,要咱们打架,连个饱饭都不给吃!”

“饿啊!”

回程的士兵,三三两两的话传了过来。

田君昊皱着眉,听着他们说的话。

唐邵这个大少爷,平日里娇生惯养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么多的罪?

这一路他是又吐又冷,在路上就折腾下去半条命。

也算他命大,最后居然撑了下来。

刚咽下一口温水,他看着田君昊的身影,只觉得不对劲。

这位大少爷,他又不是不知道。

从前,那可是比楚嘉颖还要体弱的人。

怎么如今,反倒好生生的站在哪里?

可惜这个疑问,他注定得不到解答。

刚来到边疆,就特别不幸的遇到战事,甚至以后还有什么要命的是他都说不清楚。

照这样看来,恐怕连自己这条小命都要交代进去。

他还是第一次生出些许的退意。

一开始,不过是一时之气。

京都谁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父亲将振兴家族的期望全都放到他大哥身上。

他就是那个夹在中间没人疼,没人爱的。

想要跑到边疆建功立业,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存在已久。

只是在京都这么混下去有什么不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