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岁想了想,问“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刘莹神情一黯,说道“是先兆流产,医生说我是惊吓过度,幸好你当时把我安抚下来了,不然当时我的情绪那么激动,等到医院,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长岁问“现在孩子没事了吗”
刘莹说“医生说很危险,现在要住院观察,随时都有可能会终止妊娠。”
长岁皱了皱眉说“根据你描述的你的梦境,你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小孩儿有两三岁,但是如果是养的小鬼,一般都是用的初生儿的亡魂,两三岁的小孩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识没有那么好控制”
她隐隐察觉到什么,但是那种感觉瞬间即逝,她没能抓住。
她沉吟半晌,接着说道“这种小鬼必须是初生儿的亡魂,这种亡魂是在一个蒙昧的状态,并没有自我意识,但是刚才听你说你的梦境,这个小鬼应该是对你这个供养者产生了感情,所以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意识,是你做了什么吗”
刘莹愣了一会儿,想了想,说道“当时我妈给了我一张佛牌,让我戴在身上,另外还给我一盆盆栽,说是那只小鬼就住在那盆盆栽里,请回去后,大概半个月一次,要给它喂一次血。我把这只小鬼请回来之后,就去网上查了一些资料,知道这是一种很残忍的东西,把婴儿的灵魂禁锢在某样东西里,我当时觉得它很可怜,所以经常会和它说说话。”
长岁点头道“难怪。”
那只小鬼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逐渐产生了自我意识,同时还对刘莹这个供养者产生了很深的依恋,所以在刘莹怀孕后,它才会失控,而它的目标也不是伤害刘莹,而是要杀掉刘莹肚子里的孩子。
长岁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小鬼”它没有自我意识,就没有感情,像是施术者的一个工具。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小鬼对供养者产生了感情。
刘莹也是个奇人,要是别的人知道盆栽里养了只小鬼,只会心怀恐惧,敬而远之,她却把那只小鬼当成了活物一般,还和它说话,培养感情。
长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刘莹后,刘莹也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脸上慢慢流露出不忍来。
长岁忽然问道“那张佛牌你放到哪里去了”
刘莹回过神来“我当时做了那个噩梦之后,就把它取下来丢到地上了。”她顿了顿,问“我现在该怎么做”
长岁说道“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医生不是说了吗,要你住院观察,先住着吧。”
刘莹担忧的问道“那它会不会又进到我的梦里”
长岁语气轻松的说“这不是还有我吗。”
刘莹松了口气,笑了笑“嗯。”
长岁说“这段时间就让小敏陪着你,先把身子养好再说,要是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通知我。”
刘莹点了点头“好。”
长岁接着说“你那盆盆栽放在哪儿等会儿让小敏带我回你家看看。”
刘莹说“就在床头的小桌子上。”
长岁无语“”
“你就不怕吗”她看刘莹的眼神像是看到什么奇珍异兽。
刘莹好像也觉得这不大像个正常人的做法,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刚开始还有点怕,就把它放在了一个小角落里,可是后来我又觉得它孤零零的呆在角落里很可怜,又搬到床头来了”
长岁“”
现在她信了刘莹说她不怕死是真的了,刘莹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崩溃的情绪也完全是因为害怕孩子没了。
她简直有些叹为观止。
随后她让秦一川下楼跑一趟,把她的背包拿上来。
秦一川二话不说,立刻下楼去了。
刘莹脸上带了些笑意“秦一川好听你的话。”
长岁点了点头说“他是个好人。”
虽然她一开始出于嫉妒并不喜欢他,但是相处下来,实在很难不喜欢他,好像老天爷在造人的时候,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了他。
刘莹问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喜欢秦一川”
在她看来,秦一川显然比贺侓更适合长岁。
而且秦一川各方面都不比贺侓差,作为男朋友来说,秦一川显然比贺侓更有优势。
长岁眨了眨眼,说“谁说我不喜欢他了我喜欢他啊。”
病房外的秦一川正好听到这两句,瞬间浑身都僵硬了。
人生中头一次那么心慌意乱,血液逆流,心脏紧缩,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她说喜欢他
长岁喜欢他
秦一川越想心就跳的越快,还一阵阵的紧缩着,胸口有种又疼又爽的感觉,脸上的温度也飙升。
这时打完热水回来的小敏走过来,就看到秦一川拎着黑色背包直挺挺的站在病房门口却不进去,不禁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不进去啊”
秦一川慌的差点弹起来,猛地转过头来,一张脸通红。
小敏愣了愣“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秦一川心里一阵兵荒马乱,脸上强装镇定“那个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把这个包给长岁”他说着放下包就走。
小敏说道“病房里有厕所啊。”
秦一川头也不回的走了,快的像是要跑起来,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一样。
小敏困惑的看着他瞬间就消失在走廊里,费力的提起被他放在地上的黑色背包,然后敲了敲门,进去了。
“我说的喜欢不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刘莹说道。
长岁自然坦荡的说道“我对秦一川没有男女之情。”顿了顿,补充道“他对我也没有,明明我比他还大两个月,他却非要争着给我当哥哥。”
刘莹笑了笑说“我从来不信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妹妹那一套,这哥哥妹妹里头,肯定有一个人心里有鬼。”
正好这时小敏提着长岁的包进来了。
长岁奇怪的问道“秦一川呢”
小敏说“他去上厕所去了。”
“病房里就有厕所啊。”刘莹说道。
“不知道,他一下子就没影了。”小敏也一脸困惑。
而此时的秦一川,就躲在楼梯间,靠着墙捂着胸口红着脸大喘气。
病房里,长岁现写了几张符。
一张辟邪的,让刘莹放在枕头下,一张安神的,放在小布包里,代替之前的佛牌随身挂在脖子上。
然后又在病房里做了一番布置。
另外还留下了一小盒香。
“你要是睡不着,就让小敏给你点一支。”长岁在病房四周看了看,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不要放得太近,就放在窗户边上最好。”
她上次给霍云开用的就是这香。
霍云开上次吸得太多,一下子就昏睡了过去。
刘莹坐在病床上,满心感动,千言万语压在胸口,最后却只能说出一句“长岁,谢谢你。”
“你已经谢过我很多次了。”长岁笑着说“真的要谢谢我,就快点好起来请我吃饭吧。”
刘莹也笑了“好,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都可以。”顿了顿,又说“等事情都解决了,你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
长岁说“放心,我会给你打折的。”
刘莹笑了笑。
长岁说“好了,很晚了,你快点睡吧,你放心,我都布置好了,绝对不会再做噩梦了。”
她说着,走到窗边,给刘莹点上一支香。
小敏扶着刘莹躺了下去。
“你现在需要静养,动不了那只它,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着,等你身体稳定下来了再说。”长岁交代道“我还要回去拍戏,可能明天就要回去,就不能陪着你了,你自己好好养着,有什么事都不要慌,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莹躺在床上,莞尔一笑,说道“你交代我那么多话,听着你才像是姐姐。”
小敏也笑着说“长岁有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十九岁的女孩子。”
刘莹望着长岁的眼神很温柔,又有些怜爱,比同龄人早熟的人,肯定都经历过比同龄人更多的风雨。
长岁肯定也是这样吧,才会年纪小小就成为能够让别人依靠的人。
“让她睡吧,我们走。”长岁对小敏说。
“刘莹姐,那我先走啦。”小敏说。
“你今天不用过来了,明天早上再过来吧。”刘莹说。
小敏有些犹豫,放心不下“你一个人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