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圆满脸诚恳:“不会。”
宇文客扭头:“……你数学课在干啥?”
“我听得很认真啊……真的!”范小圆往桌上一趴,十分颓丧,“可就是听不明白嘛。现在这种题,如果是填空不需要写步骤的话,我都数格子……”
宇文客:“……”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吧,我从头给你讲。”
与此同时,乐康斋里,另一位御子也正忙着。
他轻笑着喝了口酒,睇一睇案桌对面眉头紧锁的方常侍:“我本来也没想一举置他于死地,摄政王下这么狠的手已经算意外之喜了,你愁什么?”
“……这不对劲啊!”这位常侍有点毛躁,一拳击在桌上说,“本来麟德贵君都有小两个月没见过陛下了,您这么一弄,陛下倒反倒凑了过去,不是更糟了吗!”
“哎,怎么是更糟了呢?”汤御子噙着笑摇头,“陛下不去,他也就是悄无声息地继续过他的,将来免不了坏咱们的事。陛下去了,他有错陛下才看得见嘛。”
汤御子说及此又喝了口酒,见对方还是副紧皱眉头的样子,摆着手继续劝道:“莫慌莫慌。麟德贵君这个人,谨慎是真的,可清高也是真的。凡他认准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要找他的错,可太简单了。”
“……那您最好有把握。”方常侍的声音有点闷,“我就怕陛下对他真有情分,到时候没扳倒他,倒把自己折进去。如是那样,还不如豁出去直接一争元君的宝座。”
“啧。”汤御子讥诮地笑起来,“你可真敢说。要有本事,你倒不如先把宇文客收拾了,他才真是个后患。”
这话,汤御子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他没想立即对宇文客下手,更没想坑自己人。
但奈何方常侍缺心眼而不自知,当天下午,一个小宦官就潜进了宇文客住处的膳房。
——然后就叫宇文客身边的人给按了。
宇文客彼时还在至明阁忙着给女皇陛下补习用积分公式求阴影部分面积的问题,宫人就押着这人往至明阁去。结果赶巧了,在湖边遇上了懒洋洋喂锦鲤的摄政王。
摄政王一瞧这架势就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一扬手将鱼食都洒进了湖中,打了个响指示意自己身边的人将人拦下。
她慢悠悠地踱过去,瞧了瞧几个宫人,又看看被五花大绑的那个,问说:“怎么回事啊?”
领头的宫人躬躬身,如实回道:“殿下,这厮鬼鬼祟祟地溜进膳房,要给宇文御子下毒。”
宇文御子?
这个字眼令摄政王黛眉轻轻一跳,立刻来了精神。
她笑了一声,看向那下毒的宦官的眼中,多了一种近乎赞美的情绪:“不错嘛。”
那宦官,浑身,猛烈地,打了个哆嗦。
摄政王朱唇上扬,缓缓地拊着掌,又道:“孤王正想找机会再会会陛下的这位新欢,你就来了。不错不错,孤王一定留你个全尸,走吧!”
她说罢轻快地转身便走。至明阁里,正给范小圆讲这题的做法为什么和上一题不一样的宇文客猝不及防地打了个打喷嚏:“阿嚏——”
“感冒啦?”范小圆怔怔回头,宇文客手指在鼻下搓了搓,咕哝说:“没有,可能有人想我。”
片刻之后,门外一声并不算响亮的“摄政王求见”,如同惊雷般炸进了屋里。
有门诊号就不用去急诊了。宇文客问范小圆:“挂外科还是内科?”
范小圆想了想:“……外科吧,他外伤比较重,烧也是因为有外伤才导致的。”
宇文客便挂了个外科。医改之后普通号挂号费要五十块钱,高中生一个月的零花钱也才不过几百,两个人都很心痛地希望麟德贵君能给报销一下。
然后他们在门诊病房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排到了号。
二人走进去,看到医生是为很有气质的女士。她花白的头烫了细卷,带着副金框的眼镜,看着电脑屏幕核对病人信息道:“范小圆是吧?”
二人相视一望,宇文客先一步窜过去坐到了给患者提供的椅子上,范小圆回身关上了房门。
宇文客脸上写着一种好学生向老师请教问题时的殷切:“大夫,求您帮个忙。”
“什么?”大夫看过来,疑惑地打量着他。
宇文客说:“我们是用她的身份证挂的号,但是不是给她看病。患者情况比较特殊……在一个很闭塞的地方,没法自己来大城市的医院,我们给您描述症状,您给开个方子,方便他在当地自己抓药,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