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只是一个颠沛离，命运被推搡左右玩弄，如飘萍飞絮一样，无助无措的可怜。

那么，他可以躲在这样无边无际无声无息的意里，慢慢长，慢慢受，慢慢被治愈。

可是，温泅雪不是。

“已经太迟了。”

镜子说，龙渊不可以死，世界会毁灭。

但，温泅雪还是那样了。

他可以不杀龙渊的。

只杀龙因我一人就好，那三个人罪不至死。

可是，他就是想杀呢？

他就是试试看，推翻一切让他觉得厌恶的存在，击碎一切挡在他眼前的障碍，哪怕是赔上他的命，赌上所有一切，把天戳个窟窿，也想看看，还能怎么样？为什么这样？凭什么这样？

温泅雪看着君罔极：“已经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无法改变。我其实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虽然过一段时间的奴隶，但并没有吃过太多的苦，很少被人鞭打受伤过。虽然被觊觎过身，也很快反杀。我杀的人越多，如果被/浏/览/器/强/制进入它们的阅/读/模/式了,会导致文字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

就越强，越强就能杀的就越多。”

他笑了一下：“像我这样的人，如果复仇，如果杀了他们，别人会觉得我才是反派，该死的那个。可是，我就是复仇，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世界上美好的东西摆在我面前了，只我放弃恶念，就能唾可得，我也不会放弃。我就是杀他们！”

君罔极静静地凝视着，没有说一个字。

记但是，他知道温泅雪为什么这么。

没有人比君罔极更清楚。

那些人杀死的，是温泅雪对美好，对的知。

君罔极的意摆在他的面前，他明明也是想的，却不知道该如何拿到里。

温泅雪虽然活着，毫发无损。

但他们却像是人鬼殊途。

那人间的美丽和祭，他嗅不到，触不到，知不到。

只有演戏的时候，才能的泪；只有欺骗的时候，才能说的语；只有利用时候，才能的回应。

早已惯，刻本能。

一旦毫无目标，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该如何表达索取意，该如何回应所。

一不，无于衷，没有表，才是真实的。

任何反应，喜怒哀乐，都像是在演戏，连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样可悲。

君罔极奉上的意，有多美好，温泅雪就越是清醒意识到，自己身为邪神恶鬼的事实。

他岂止是拿不到九牛一，他只能看着。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们什么罪责也没有，他们没有杀任何活人。

温泅雪眼眸缓缓弯敛，想对君罔极笑一下，但他笑得并不能像从前那样清甜，他眼的雾，在他呼眨眼的时候，压下去。

“我你。”他说那些他曾经毫无觉，嗤之以鼻，现在也不知道是否准确的话，“我觉得我应该是你的。所以，不想利用你了，也不想伪装了，不想任何多余的事。不想你替我杀人，为我任何事。我自己。你你自己就好，一无所知就好，那样我就很开了。”

君罔极一无所知地睡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在暗，远远观察着君罔极的一举一，君罔极不看他，不为他任何事，那样的时候，他是安全，轻松，开的。

君罔极教会了他，开。

在那之前，他并不知道开是什么。

他只是存在着。

但这段时间，他是活着的。

起码，他觉到了。

“龙血真的很美。”

那在世界上一条苍龙的上，扎根生长的参天树，开的满树的粉色朵，是温泅雪第一次受到的，人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