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花上前轻轻拉住陈氏的手,又叫来刘氏。

她一手拉着一个儿媳妇,脸上的笑意绽放开来。

“你们两个嫁到文家这么久,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娘家的。

今天大丰收,让大郎、二郎一人提上一桶活鱼回去,也叫大家打打牙祭!”

妯娌俩对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向来吝啬小气的婆母,怎么会突然舍得让拿鱼回去?

不想郁小花有着自己的打算。

文家没盐巴,不代表别人家也没盐巴,她可以众筹啊!

用鱼换盐,谁家都不亏。

见两个儿媳妇还在发愣。

郁小花当下就自己动起手来,直捡着活的、大的往桶里装。

她将装满鱼的桶,递到文大郎和文二郎的手上。

“陪着你们媳妇回趟娘家!记住!送鱼事小,讨盐巴事大!一定要快去快回!

晚回来一分钟,家里的鱼就死一条,是银子重要还要路上的风景重要,我就不废话了。”

哥俩哪里还敢怠慢,催着自个媳妇,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身,就往娘家赶。

他们走后,文老幺悄悄凑了上来,对郁小花竖起一个大拇指。

“娘!您可真行!真能算计!”

郁小花笑骂着,一巴掌扫在文老幺的头上去。

“滚蛋,老娘这叫交易!叫买卖!你懂个屁!”

说话间,又装了两盆活鱼。

“老幺,李寡妇家和隔壁李家,一家一盆,盐!我要盐!你可别搞忘了!”

文老幺麻溜的应承着,端起盆就跑。

郁小花满怀期待的院子里的鱼,在原主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腊肉咸鱼这一类东西。

要是能把这玩意儿推出去,还云乐贤的债,还用得着发愁吗?

她憧憬着,手脚麻利地将那些死鱼一条条刮鳞、开膛破肚、去鳃。

血水和鱼鳞溅在身上也不自知。

没多多久,文老幺就回来了。

他垂头丧气的交给郁小花一个小布包,也就三岁孩子拳头大小。

“娘,就弄到这么一点盐,这么多鱼,完全不够啊!”

郁小花叹了口气,掂了掂手里的布包。

有总比没有好!

“哎,等等你哥哥嫂嫂看,没准他们弄到的多呢!”

说话间,郁小花瞟眼看见村路上,云乐贤和黄碧茶一前一后走过的身影。

“咳咳…那个…老幺啊!你抓两条大鱼,给云大夫送去,问问他家药铺收不收药材?”

文老幺一脸的疑惑。

“我没看见云大夫在咱村里啊!这鱼送到镇上都死了,不太好吧?”

郁小花撇了撇嘴,朝着院外的大路上指了指。

“喏!他们在那里,你尽管去就是了!”

文老幺有些为难。

这十里八乡都知道,云家不收药材,他家的药材大多都是附近村民为了长期免费看诊,这才跟药铺达成的协议。

自个家又没人常年需要看诊,这贸然去问,怕是不会收的吧?

见郁小花这期待的眼神,文老幺咽了咽口水,没敢把云家的规矩告诉她。

只好拎着鱼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刚见到人,文老幺忙把鱼塞到他的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