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她是他唯一不可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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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末年,末帝昏庸,又贪恋美『色』耽于酒林享乐,朝政被八位宫内侍牢牢把控,渐渐地,权柄被他八人所架空,末帝只是他架在明面上的傀儡。

当时前朝连年天灾,隔壁州因水涝而颗粒收时,一州百姓却为干旱和蝗灾愁得睡不着,再加上日渐繁重的苛捐杂税,各地起义频繁,一时多少豪杰群起。

大燕开国太||祖皇帝卫浩歌原本只是一名出身平平的武将,因为得罪了其一位把持朝政的内侍,不仅自己要下大牢,还很有可祸及家人,在副将容萍的劝说下,卫浩歌干脆揭竿而起,自此戎马一生征战天下,于血火一统北方,踏着前朝皇室的尸骨建立了大燕朝。

但他刚建立大燕朝,还没来得及去巩固朝政,更未收复南方,就因为些年南征北战导致身上的隐疾发,于大燕三年历驾崩。

他的早逝也给大燕朝带来了极大的隐患,大燕朝一边要忙着巩固内政休养生息,一边要谋图收复南方,根本暇顾忌周边其他势力。

北凉就是在原王朝力制衡它的情况下趁势崛起,吞并其他政权,最后立国为:北凉,自此与大燕相争百年。

它本是游牧民族立国,民风彪悍,论弱『妇』孺上马皆战,大燕与它打仗,素来是胜少败多。

所如今北凉愿意与大燕和谈,未来五十年都不起战事,对大燕来说确实算是件好事。

不过对和亲件事,诸位大臣都不热情,他把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国书的其他条款上。

直到北凉臣说,在北凉新帝还没登基前,他的结发正妻就因难产血崩而亡了。

“大燕陛下若将爱女下嫁,我陛下愿北凉皇后之位相迎。”

朝大臣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顿时就来了精神。

他之前对和亲不热情,只是因为他觉得和亲件事情不重要,大燕不从获得什么实质『性』好处。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依照北凉臣的说法,大燕公主一旦嫁过去就是北凉皇后。

虽然不知北凉为什么许下样的好处,但大燕女子若成为北凉皇后,对大燕来说绝对是一件有利害的事情。

他所要付出的是什么呢?

仅仅只是一笔丰厚的假装,和一位身份贵的女子。

完全就是稳赚不赔啊!

不少大臣将算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早朝很快结束。

卫如流站在大殿里,久久没动。

简言之跟同僚勾肩搭背交流着“和亲好处一二三”,一回头,就见身后大殿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穿着鹤纹红『色』官袍的卫如流依旧立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你先走。”简言之对同僚打了个招呼,脚步一拐,又折到卫如流面前,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快回神了,人都要走光了,你还待在里干嘛。”势要扯卫如流。

卫如流身形一闪,避开简言之的手臂,施施然走在前面,率先迈出了大殿。

大殿立于百级阶梯之上,平日里他来大殿上早朝,都要拾阶而上,如今下早朝却可站在台阶处远眺云海,俯看帝都。

云海翻涌,旭日东升。

千古帝都,辉煌磅礴。

卫如流不动声『色』将一切都纳入眼底,他依旧目视前方,对刚刚走到他身边的简言之说:“你觉得和亲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了。”

简言之刚从同僚那里听说了和亲的各好处,现在听到卫如流的问题,顿时来了精神,右手一伸,掰着手指给卫如流数。

“你看,一来,大燕边境可得到五十年的太平。打战对你我影响甚微,可却劳民伤财,若止兵戈五十年,绝对是天大的好处。”

简言之压在声音,在卫如流耳边含糊:“你也知,自从容家不在后,朝就再也没有与北凉一战的将领了。”

卫如流扫他一眼,一步接着一步走下了台阶,官袍衣摆轻轻拂过白玉石砌成的冰凉地面,仿佛是在白玉石上生生燃起灼热的火来。

简言之连忙追着他:“二来,大燕可趁机休养生息,三来嘛……”

卫如流不得不打断简言之:“你说的些我都清楚。”

他亲自到过边境,直面过最惨烈的战争,比简言之更清楚和平的来之不易。如果真保边境未来五十年忧,更大的牺牲都值得。

但卫如流立在大殿之上,审视着大燕每一位官员、北凉团的表情时,他突然又觉得有些趣。

“两国若是诚和谈,为何一定要女子从为纽带。”卫如流句话,问得简言之哑然。

一代代下来,惨死在外的公主和贵女还少吗。

她生来锦衣玉食,得百姓敬仰礼待,也当承担自己个身份的责任,确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她的和亲有多少意义,她的牺牲又有多少意义?

战败被俘充为军||『妓』后,她是史书之耻;亡国时,她是祸『乱』之因;太平盛,她在史书几乎没有声音;到需要她时,她又必须挺身而出;可两国撕毁和谈,她又成了处境最尴尬的人。

为何她总是成为筹码?

他乐意和谈,但抗拒并不耻用和亲为和谈的手段。

简言之微微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口要去反驳卫如流的话,可思索片刻又哑然措。

许久,简言之讪讪:“自古来,大家都习惯了用和亲为和谈的方式。”

“如果和亲人选是郁墨,你也乐意?”

简言之脸『色』刷地难看下来。

己度人,简言之咬牙:“那肯定是不乐意。”

两人并肩走了许久,宫岔路口到了,是时候分而走。

卫如流刚转过身,要独行于条甬长的红『色』宫,简言之突然在他身后大喊:“可和谈是大势所趋,你又做些什么?”

长风涌动,卫如流仰起头,看着悬于头顶的烈日,转移了话题:“你家有工匠吗,借我一些,我有意重新修葺卫府。”

话题转得未免也太生硬了,简言之眨了眨眼才缓过神:“有,我让他明日去卫府。不过你怎么突然到要修葺府邸了?”

和亲件事如自己长了腿般,一日之传遍了全城。

慕大夫人消息灵通,自然也听说了件事。

和亲是皇家那边要『操』的事情,慕大夫人不太在意,不过倒是提醒了她另一件事。

慕大夫人吩咐婢女寒『露』:“你去明镜院找秋儿,若她有空,让她来东院见我一趟。”

慕秋很快就到了。

不等慕秋行礼,慕大夫人牵着她坐到自己身边:“大伯母找你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找你随便聊聊。”

如今快要入冬了,等过了年,慕秋和慕雨的年纪又虚长一岁,前几日骆姨娘来给慕大夫人请安时,就旁敲侧击过慕雨的婚事。现在慕大夫人找来慕秋,就是和慕秋打听打听那天出现在墓地的青年。

两人闲聊许久,慕大夫人才仿佛不经意般将话题引到了卫如流身上:“我在墓地看到的那位年轻人如此一表人才,来应该已经成家了吧。”

慕大夫人旧事重提,慕秋下微微一惊,还为慕大夫人是猜到卫如流的身份了,但听到后面,慕秋放松了些,轻笑着:“还没有成家。”

慕大夫人来了些精神,继续说:“那就奇怪了,他可是订了亲,妻子未过门?”

慕大夫人一说“订亲”,慕秋便到了她和卫如流那桩婚事。不过婚书没有交换,他应该算是没定亲的。

迟疑了一下,慕秋摇头:“他没定亲。”

慕大夫人捕捉到慕秋话的迟疑,皱了眉头:“么好姿容又有官身的青年,没有定亲,可是哪里有不妥?”

慕秋有些坐不住了,大伯母是不是从她和卫如流的互动看出了什么端倪。一到有可,慕秋耳尖瞬燥红,坐立不安,好在今天是阴天,屋内光线很暗,不仔细看是看不出她的异样。

慕大夫人还在等着她的回答,慕秋假思考,硬着头皮:“……他似乎『性』子不太好,而且家没有长辈给他张罗,可就么耽搁下来了吧。”

为了增强可信度,慕秋语速极快多补充了句:“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先入为主确实不好,至于慕秋口所说的条件卫如流明明也符合,但慕大夫人完全没有往他身上过。

慕大夫人没有起疑,她垂下眼睛,手里轻轻把玩着帕子:“原来如此,那也难怪了。听你么说,他家人都不在了,但我看他礼仪极好,不像是贫寒子弟出身。”

慕秋含糊:“他小时候家落了。”

那就说得过去了,慕大夫人恍然点头:“他和云来是同僚,不知他官阶如何?”

一说具体官阶,卫如流的身份绝对藏不住了。么年轻的正三品大臣,当朝除了卫如流再第二人。

慕秋只好继续含糊:“绝对当得起大伯母口的青年才俊字。”

慕大夫人眉眼一弯,用帕子压着唇角微笑。

家差算什么,自己有力才是最重要的。慕大夫人不是那看重家的人,她自己亲身女儿嫁的也只是普通人家出身。

女子一辈子,前十几年看娘家,可未来几十年如何,都要看丈夫不给她挣个诰命。

慕秋端起放在旁边的莲子银耳羹,掩饰『性』地用汤匙舀了两口,结果吃得太急,把自己给呛得连连咳嗽。

慕大夫人见她咳得脸、脖子、耳朵都通红,奈嗔:“你孩子,吃东西时怎么么急。”

慕秋不敢再让慕大夫人么问下去了,不然她肯定要当场『露』馅。

她忙把手里那碗莲子银耳羹又放回桌面:“没什么,就是吃东西的时候在大伯母怎么突然么关他的事情。”

下轮到慕大夫人咳了。

秋儿也是未婚的女儿家,她总不好告诉秋儿,她是在相看侄女婿吧。

秋儿边,她和简家有默契在,只要不生太多波澜,秋儿的婚事基本是定了的,慕雨那边就有点麻烦。

慕家子嗣少,所慕雨是完全按照嫡女的标准来培养的。慕雨要真的嫁得太差了,别说慕雨不乐意,她也不乐意。

唉,总之先悄悄相看着吧,亲事事关女子的一生,可急不得。

慕秋陪着慕大夫人坐了儿,告辞离去,她穿过回廊,坐到廊长椅上,思索着慕大夫人刚刚的反常之处。

慕秋受出来,慕大夫人现在很欣赏卫如流。

可是……

慕秋苦笑。

欣赏只是水月镜花,大伯母一旦知卫如流的身份,绝对不是现在样的态度。正因为清楚一点,她才不敢把卫如流的真实身份透『露』出去。

瞒一时,就先瞒一时吧。

“在什么呢?”慕大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大理寺卿的官服,显然是刚刚下衙。

慕秋回头,看了看天『色』:“大伯父今天怎么么早就回来了。”距离正常下衙时至少还有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