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鸿朗的鬓角已有白发,向来爱美的相青眼角也多了几丝细纹。
五年前她一意孤行执意要嫁,伤透了亲人的心。
相宜敛眸,更加坚定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如今的困境。
她扯扯嘴角:“阿泽跟他家人晚上在外面给我订了宴会厅庆祝,时间还早呢。”
“我刚起床,长寿面是他妈妈亲手给我做的。”
孟钰泽装失忆的事,相家也不知情。
相宜内心酸得厉害,嘲笑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混到这个地步。
范鸿朗与相青对视一眼,两人看出了女儿的窘迫,却没拆穿。
相青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下一秒相宜这边便收到银行卡到账的短信。
“今天你生日,给你卡里转了五百万,自己去逛街买点东西,就当我跟你爸送你的生日礼物。”
范鸿朗点头憨笑:“这是我跟你妈的,姥姥的礼物另算哈。”
“霜降。”年过半百的男人语气低了下来:“今年能带音音回京市过年吗?”
“咱们一大家子好几年都没坐一起吃个团圆饭了,音音都快四岁了,连姥姥姥爷家都还没来过。”
“霜降,爸爸想你。”
眼看范鸿朗就要落泪,相青嫌弃地将他推出视频反胃。
她看着屏幕那头眼圈红红却强装淡定的女儿,无奈轻叹:“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如果在外面过得不开心,随时带音音回来,相家永远有你们的位置。”
“霜降,姥姥年纪大了,你该回来看看她了。”
简短几句话,既表达了相家人对她的思念,也传达了相家的立场。
相家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相宜情绪有些崩溃,胡乱应答了几声便找借口挂断视频,老夫妻俩连外孙女的影子都没见到。
范鸿朗直抹泪:“这孩子指定是受委屈了,她从前哪这样畏畏缩缩过?”
他看着相青低声埋怨:“好不容易跟霜降打个视频,你怎么就同意她就这样把电话挂了?”
“好歹让我们看看音音……”
“出息。”相青冷眼睨他:“连你都看出来她情绪不对,难道我看不出来?”
“你没看见她都要哭了?再不挂电话等着你们父女俩隔着屏幕抱头痛哭吗?”
范鸿朗擦干泪,满眼担忧:“也不知道她在孟家这几年过得究竟如何,从前那样要强的一个人,居然会哭。”
“要不我们偷偷飞过去给她过个生日?”
“不行。”相青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的馊主意,“她不肯说,比如有自己的难处和打算。”
“你这个时候突然过去,究竟是给孩子过生日,还是给孩子添堵?”
范鸿朗哑然,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那我们能为她做点什么呢?”
相家就这一个女儿,从小金尊玉贵地养着,如今多说几句话都成了奢侈。
相青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知子莫若母,她自然看得出来相宜最近过得并不顺心。
但……
她咬咬牙,狠下心道:“等。”
“等她主动跟我们说,等她靠自己的能力先去尝试解决困境。”
“她不傻,若是当真遇到棘手的事,定会向我们开口求助。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差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