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的笑容僵住了。
“这山里确实没太阳,一直都是阴天。”她很快调整过来,“小女子说惯了,一时没改口。”
“好。那我再问你。”林川放下筷子,语气仍旧温和,“你走了这么远的山路来送饭,鞋子上怎么连一点泥都没有?我这一路走过来,鞋底都快被烂泥吃掉了。你这绣花鞋,是铁打的,还是你会飞?”
村姑的脸色变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但她还在撑:“我走的是另一条路,那边有石阶,不沾泥。”
“哦——石阶。”林川恍然大悟般点头,“那这篮子里的菜,为什么是热的?你走了这么久,饭菜早该凉了,可这半只鸡的皮上还凝着油,显然刚出锅不久。你该不会是刚在山里临时做的吧?荒山野岭,哪来的锅灶?你变出来的?你以前在村里给人做酒席的?还是说,你根本不是送饭的,你是在这儿专门等我们?”
村姑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眼泪说来就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师父!师父饶命啊!小女子确实不是山下的村姑。我其实是……是这山中的一户猎户的女儿。因为母亲重病,无钱买药,才不得已在这山中做些……做些拦路讨要的勾当。我见几位师父面善,才敢上前。小女子绝无歹意!这饭菜……这饭菜是我从山下偷来的!”
她哭得情真意切,梨花带雨。猪八戒听得心都软了,挠着头道:“三师弟,算了,她也是可怜人……”
林川站起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村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他当然知道她在编。他也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用第一重谎言被戳破后,迅速换上第二重更凄惨的谎言,博取同情。
原著里,白骨精就是这么玩的。第一变村姑,第二变寻女的老妇,第三变老翁。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唐僧被耍得团团转,孙悟空被念紧箍咒,猪八戒在中间和稀泥。最后白骨精虽然被打死,但取经团队也差点散伙。
但今天,林川来了。他要把这场谎言迷宫,反向变成她的噩梦。
“女施主,”他轻声说,“你知道你刚才这番话里,最大的破绽是什么吗?”
村姑抬起头,泪眼婆娑。
“你叫我师父‘几位师父’,又说我二师兄‘大师父’。”林川指了指猪八戒,“这说明你知道我们是一支队伍,有师父有徒弟。可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猎户女儿,第一次见到我们。那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我们不是普通的行脚僧,而是师徒关系?”
村姑僵住了。
“因为,你早就盯上我们了。从我们进山之前,你就在等。你知道我们谁最贪吃,谁最厉害,谁最容易被利用。”林川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白骨精,你底牌被我掀了。现在,你准备变第二张脸了吗?”
那村姑的眼睛猛地变成了竖瞳。脸上的皮肉开始扭曲,像一幅被揉皱的画。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一种不像人声的嘶鸣:“你——到——底——是——谁——”
林川笑着举起麦克风,对准她的脸,一字一句:
“我是你的报应。专治各种演戏成瘾。来吧,第二场,我等你。”
【叮!白骨精第一重伪装已揭穿。】
【叮!目标怒气值+3000。】
【叮!目标进入“被当众扒皮”状态,全属性下降10%。】
【叮!触发支线任务:“三张脸,三场戏”。当前进度:1/3。】
孙悟空抱着金箍棒站在一旁,看林川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表演的同行。
猪八戒后知后觉地扔掉手里的筷子:“卧槽,这女的真是妖怪?”
林川回头,笑得灿烂:“二师兄,你刚才是不是差点就跟她走了?醒醒吧,就你这智商,在妖怪眼里就是一只自助烤乳猪。”
猪八戒的脸涨得通红:“你骂谁呢!”
“我夸你呢。”林川说。
【叮!猪八戒怒气值+20。气氛组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