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里,全是不能播的

五庄观的藏经阁在东侧偏院,一栋两层的灰瓦木楼,门口挂着一块樟木匾,上书“万卷楼”三个字。字迹清瘦,隐隐有几分仙气。

林川原以为里面会像他上大学时的图书馆,整整齐齐。结果推门进去,他差点笑出声来。

灰尘多得能写字,地上堆着半人高的竹简,东一摞西一摞,明显没人整理。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旧纸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檀香。阳光透过雕花窗格照进来,可以清楚看见灰尘如金粉般在空中飞舞。

林川轻声感叹:“这地方,比我们商演后台的库房还乱。镇元子光顾着给树浇水,书是一本不看啊。”

他回身把门掩上,开始东翻西找。系统给了提示,五庄观的书架不是白转的。这里藏着不少上古秘闻,尤其关于人参果、地仙之祖和西游大局的碎片。但他现在最想要的,是一本能提升他当前境界的东西。靠着树气修炼,不如找本“地仙中期速成指南”来得实在。

正找着,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林川耳根一动,迅速闪到一扇屏风后。

门被轻轻推开。是明月。她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探头探脑地望了一圈,然后蹑手蹑脚走到一个角落,从袖中摸出一块布,开始擦一个架子。

林川在屏风后看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明月哪是在打扫,分明是在找东西。而且很有目的性。她的眼神不断扫过书架顶层的一个紫檀小匣。

那小匣子,林川早就看见了。就放在正东方向最高处,没锁,但表面有层淡淡的禁制光芒。

明月搬了把矮凳,踮着脚去够那个匣子。她手指刚碰到匣面,一道淡青色的电弧“啪”地弹出来,把她打得一个趔趄摔下来,手里还死死抱着那卷竹简。

林川从屏风后走出来,双臂抱胸,脸上带着一种“抓奸在床”的坏笑。

“小仙童,好巧啊。你也来图书馆自习?”

明月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后背“砰”地撞在书架上。她脸色煞白,结结巴巴:“你、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书啊。我师父说我文化水平不够,让我多看点书,提升一下个人素养。我寻思五庄观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也得有个图书馆。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你在这儿……充电?”林川指了指她刚被电过的手,“那匣子有电,你不知道?”

明月脸涨得通红,把手背到身后:“要你管!我、我是来拿师父的笔记,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林川点头,笑得人畜无害,“那我就好奇了,什么笔记这么金贵,还带防盗装置的?你师父的日记?还是你们五庄观的小金库账本?”

“都不是!”明月急了,“你这野和尚,再胡说八道,我叫清风师兄把你赶出去!”

“叫吧。”林川往旁边的书堆上一坐,翘起腿,“你叫大声点,把全观的人都叫来。然后大家一看,明月仙童跟我这个野和尚共处一室,鬼鬼祟祟,手还被电伤了。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明月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哇”地一声,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林川:“卧槽,你怎么哭了?我还没开始发挥呢!”

【叮!明月怒气值+200。】

【叮!检测到目标同时存在“恐惧”“羞耻”“慌乱”等复合情绪,怒气值虽低,但心理防线已破。】

【提示:宿主如果想从她嘴里套话,现在是最佳时机。】

林川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到明月面前蹲下来,从袖中摸出一块破布——那还是从流沙河带来的——递给她:“别哭了。我就是嘴欠。你一个小丫头,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我还能把你怎么着?就是单纯好奇,那匣子里到底有什么,你师父为什么不让看。”

明月抽抽噎噎地接过布,在脸上胡乱抹了抹。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那是观主的一本手札。上面记了……关于人参果树的一些事。我偷听过观主和师兄说话,说那树……最近不太对劲。”

林川眼神一紧:“怎么个不对劲法?”

“就是……会发光。”明月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满脸惊恐,“尤其是后半夜,树根下面会冒出绿光,照得整个后园跟鬼域一样。观主说那光不能让人看见,就在后院加了好几层禁制。可是最近,禁制越来越压不住了。”

林川心中翻江倒海。他昨晚去的时候,分明没看到什么鬼域绿光,只看见满树萤火般的灵气。而且那树还跟他说话了。难道,镇元子压制的是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