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还瘫在地上,脑子里正飞速盘算着一件事:
自己现在这副身体,到底算不算“沙悟净”?如果算,那河里那个被孙悟空一棍子打回原形的东西又是谁?如果不算,那系统为什么说他已经绑定了卷帘大将的身份?
他想不通,决定先不想。
因为那个白袍僧人已经下了马,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说是僧人,林川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味儿。
不是因为走近了闻到什么体味,而是一种……气质上的压迫感。
明明生得眉清目秀,甚至有点帅,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林川觉得自己像一张被摊开在桌面上的菜单,对方扫一眼就能背下来。
猪八戒跟在后面,扛着钉耙,脸上一副“又要加班”的表情。他一看到林川,先是一愣,然后朝唐僧笑嘻嘻地说:“师父,这人长得倒像个老实巴交的,怎么一身的泥?该不会在河边打滚来着?”
“二师兄好眼力,”林川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和泥巴,“我刚才确实在滚,但不是打滚,是战术翻滚。高端操作,你不懂。”
猪八戒:“……这小子嘴挺欠啊。”
唐僧没有笑,也没有恼。他只是安静地看了林川几秒,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林川心脏停跳半拍的话。
“施主刚才与那水怪斗法,贫僧在远处看了一会儿。”他顿了顿,“你用的,似乎不全是法术。”
林川背后微微冒汗,脸上却笑得比谁都真:“法师好眼力。实不相瞒,我以前是学曲艺的,主攻语言类节目。降妖除魔是副业,说段子才是本职。刚才那水怪之所以倒了,主要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没脸再浮上来。”
“哦?”唐僧似乎来了兴趣,“你会说书?”
“何止说书。”林川站起身,挺了挺胸,“我还能让您大徒弟笑出猪叫。”
猪八戒:“?你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打比方。”林川赔笑,“二师兄别往心里去。不过我看二师兄这面相,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如以后有机会,我给您单独开一场?内容就叫《天蓬元帅的深情与惆怅》,保证您听完热泪盈眶,恨不得立马去高老庄提亲。”
猪八戒先是一瞪眼,紧接着,那瞪眼变成了心虚,最后小声嘟囔一句:“什么高老庄低老庄的,别瞎说。”
【叮!检测到猪八戒产生轻微紧张情绪,怒气值+20。】
林川心里一乐。这二师兄,比猴子的情绪好撩多了。
唐僧在一旁看着林川三言两语把八戒聊得毛了,也不阻止,反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你叫什么?”唐僧问。
来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迅速进入状态。他走到河边,指了指那浑浊的水面,用一种深情又悲壮的语调说:“法师,我的名字,已经和这条河一样,被这世道搅得浑浊不清了。但我还记得,我姓沙。叫沙悟净。曾是……天庭的卷帘大将。”
猪八戒浑身一抖,像被电了一下。
“卷帘大将?”他失声道,“你就是那个因为打破琉璃盏被贬下来的倒霉蛋?”
“二师兄,能不能别当着我面说‘倒霉蛋’三个字?”林川嘴角抽了抽,“这让我感觉我在做职业复盘的时候,被贴上了‘离场原因:手欠’的标签。”
唐僧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意料之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