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帝岂会那么容易放过主动降低身份前来谄媚的番邦,遣人几番刁难,使节的脸面几欲挂不住,老僧入定的欧阳尚开口转了话题,才就此罢休。

周阳帝的面色不愉,却也没说什么。

事后,孟子章揣测圣意,试探的提到,不除这个眼中钉,恐有后患。周阳帝眸光暗沉,看着孟子章将一份真假参半的火药制作图掏出,再听他说想用此试探皇后。

周阳帝的心中不由一动,计上心来。旋即密诏张百里进宫面圣。

等张百里赶来,三人碰头,密探了几个时辰,才各自散去。

多日未见桃花,百里想念的紧,趁着天色放黑,仗着自己在军队里训练有素的体能,根据孟子章提供潜入的线路,费了番周折,好在是无人发现,成功翻进月华斋的墙园内。

这时刚用过膳,桃花懒散的趴在书桌前,打算给百里写点什么。笔杆触在下巴上,歪着脑袋看着房梁。

忽然一道黑影闪了出来,惊得桃花的下巴重重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百里心疼的一步抢过来,揉着她的下巴,“疼不疼”

桃花惊讶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你的功夫已经这么厉害了”孟子章多年的功力在那摆着,出入如同无人之境,可张百里没身深厚的功夫垫底,他怎么也能这么利索的溜进来,后宫的守卫岂不是形同虚设

“是你小舅舅告诉我怎么走才不会被发现。怎么不想看见我”张百里故意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

桃花撅嘴不满的咕噜一声,旋即不甘示弱的咬回一口,这才满意的笑开来,好似占了上风。

张百里嘴角噙着笑也不戳穿,只顾着自己看着开怀,目光随意的落在书案上,瞥见空白的宣纸上只点了几滴墨汁,心下了然,原是这丫头在是冥思苦想给自己回信呢。

“你想写什么,反正我人在这里,干脆直接跟我说好了。”把她手里的毛笔放回挂笔架上,持起她的手,拉她入怀,慰济他连日来的相思之苦。

“脑子好使了,别的没学会,嘴溜的本事却没少学。”桃花不适的稍扭捏了下,才顺从的任他搂着,慢慢的习惯来自他身上的热度和令人安心的心跳。

手臂收紧,他的头轻轻抵在桃花的肩窝上,将她的调侃置若罔闻,语带苦闷说接下来的日子里恐怕没有时间偷来看她,也没法写信。

桃花听闻,担忧的追问。

他只摇头轻笑,要她不用担心,只需要耐心等着做他的新娘就好,其他都不要想。

桃花强压下心中哀叹,点头算是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宫廷风云色变,人人都闻出了诡异的味道。简直就像是演了一场大戏,母仪天下的宝座还没被刚上任不久的欧阳容坐热乎,就被皇上一道圣旨,打入了冷宫,免去后位。

原因是偷取大周国机密。

朝臣们不禁浮想联翩,到底是什么机密,使得龙颜大怒,查也不查,直接将人打入冷宫,这不是在扇丞相的脸吗

朝堂上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丞相,他家出品的女儿遭此劫难,且看丞相如何应对,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倚老卖老的质问,还是忍气吞声,息事宁人任其女儿自生自灭。

大臣们等着,耐心的看着。

不成想,丞相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想,所有人都猜错了。

不等丞相声讨表态,皇上以翻出十多年的案子为引子,先发制人。指他为残害柳吉好一家的主谋。

丞相在大殿上仰天长啸,不为皇帝的话所动,只冷眼看着他,等着他拿出可靠的证据。

周阳帝冷笑,他以为他拿不出证据是吗当即大手一挥,传孟子章上殿。

孟子章传召上殿,步步生风,矫健非凡,他到了大殿之上,朗声恭皇上万岁,随即在皇帝语出“平身”的话音下起身。从他怀疑那日开始说起,直到说道图纸。

他从怀里珍惜的摸出一张泛黄的手稿,摊开在众人面前,又将炮竹的图纸展开,两相对比。

众人具惊,赫然发现两张图纸的右下方都签有个柳吉好三个字。字体近乎一模一样,能肯定是出自一人之手。

丞相不为所动,没有被孟子章的话受到丝毫影响,反驳说你随便拿出一张图纸就说从我处所得,真是笑天下之大稽。

孟子章极其淡定,好似早已猜到他会以此为借口推托。面上一派胸有成竹的神态,定定的看着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