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不了解内情,傻乎乎的先是站着等,腿酸了索性坐下等,都没听见任何脚步声。等得桃花哈欠连连,眼皮打架,才隐隐的好像听见了脚步声。

桃花的精神立马一震,不管对方不是上茅房,她都得出去逮到那人。经过不知过了多久的等待,她是看透了,这地儿就是个偏的,放过这人,恐怕她要等一宿,还不一定能不能遇到个活人。

桃花打定注意,刚想挪动有点发麻的脚显出身形,便听见临近的脚步声夹杂着故意压低的说话声。

“房子我都快拆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这声音,桃花听着不觉耳熟,未等她细想。

又一道声音传来,“一切恢复原状,尽快撤出来。”

“是。可是那边有动作了?”

“也亏他忍了这么多年。”说完,一声冷哼结尾。

“少主……”

“柳吉好,你到底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男人自言自语说出的话,惊得偷听的桃花脑袋里一片空白。

“少主,这些年了,没找到任何线索,想必传言终究只是传言,不如……”他想说不如另辟一个道路,不要在这条线上浪费时间了。

被称作少主的男子,不以为意的摇头,“柳吉好当年声名赫赫,先不论堪称一绝的诗词歌赋,单是他制作出的新奇玩意,就无一人可以超越。若非他做出什么惊人的物件,否则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会在他声名大噪时,退隐归田。你以为他们一家三口,真被盗贼所灭那么简单?”男子口中溢出一阵冷笑。

“这其中还有隐情?”男人惊呼,大有深意的看着身边的少主。

男子沉默不语,阴沉着眼神似在回忆什么。男人没敢打扰,兀自拧着眉,联系自己知道的种种,分析起来。

桃花浑浑噩噩的眼神空洞,对于他们后来再说的话,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更不知他们离开了多久,当她恍惚的走出来时,已经不见了那两个说话的男人。

更不清楚那个曾好心指引自己方向的小斯,是何时寻来,带着失魂落魄的她走出了上官家的别院。依靠身体的本能,晃晃荡荡的走回铺子。

谢天宝在她耳边反常的责怪,她没有反应,着实吓住了谢天宝,焦急的晃着她的身体,想把她摇醒。

可桃花就像断了线的木头,眼神呆呆的看着前方。

百里终于看出她的不对劲,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一遍遍喊着回魂。

谢天宝彻底被桃花的状态搞的慌了,乱了,撒腿就跑出铺子,跌跌撞撞的往医馆跑去。

百里急的又叫又跳的抓耳挠腮,看着桃花没有了往日的鲜活样子,害怕的哇了一声哭了出来。

就这一声突兀的哭声,终于拉回桃花的神智,积蓄了很久的泪,一下子找到了缺口,哗哗的流了出来。她一下子扑到百里的怀里,哭的伤心欲绝,声声凄厉的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事故。

两人抱头痛哭,百里是因桃花而哭,桃花则为了柳吉好三个字。

谢天宝拽着再次气喘吁吁的老大夫回来时,看到了的便是这么一幕。

老大夫愣了,谢天宝更摸不找北,搞不清是什么状况。

老大夫站了一会儿,稍作休息的缓了几口气,拍拍谢天宝的肩膀,没有责备她再次不管不顾的把他拉来,而是说道:“恐是心中郁结,如此大哭一场舒缓开来,便没事了。无需担心。哎,可怜我这个老糟头子,被你这个臭小子折腾了好几回。走,你得送我回去。”老大夫说着就把手搭在谢天宝的肩膀上,压着她陪他回去。

两人哭的浑然忘我,谢天宝确实不愿意多待一分钟,省得被勾搭的跟着鼻子泛酸,也就没有异议的,配合老大夫脚程,慢慢的往回走。

桃花哭的累了,抽噎了几下后,终于停止了哭泣,在百里身前的衣服狠狠的摸了把鼻涕。沙哑着嗓子,嘟囔道:“傻子,你哭什么。”

“我不是傻子。”百里也吸了吸鼻子,强忍下继续痛哭的念头。

“我喜欢傻子。”桃花哭的气性还没过,故意赌气道。

“那我是傻子。”这会儿,他反应到快,连忙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