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猜可能是姨妈来的关系,使得她整个人有些不正常。

从小女孩蜕变成少女,意味着再有两年,及笄了,便能成亲了,再次蜕变成为女人。

她想长大,可又厌烦长大后的烦恼。

好像现在这样!

百里的成长在桃花的指缝间,不经意的溜走,让她不得不正视起目前的状况。

他不仅仅是身量高了,肌肉硬了,“小祖宗”也像是吃了肥料似的疯长。昨晚以前,桃花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事实。

今早以后,她想忽视都难。搅合得她连看到老老实实出现在铺子里的谢天宝,都忘了让其吃一顿排头。

即便是坐在柜台前,桃花总会不自觉的往糊纸袋的百里身上瞅,能让她产生恍惚的感觉,觉得很不可思议。

谢天宝也有些无精打采,对待上门的客人,比往常还要不冷不热,要是换了往日,早被桃花敲了一头包。

铺子里三个人,也就百里像没事人一样。

桃花和谢天宝不约而同的想到,当傻子真幸福。

临近晌午,天气说不出的闷热,外头的行人比早上少了近乎一半。有些脸面的,也多是坐轿或者被丫鬟们撑着小伞遮阳。

当一伙粗莽汉子,在街面上横冲直闯,尤为显眼。

“大哥,就是这里。”一声叫吼,如雷贯耳,传遍了周围所有大大小小的商铺或住户,震得心房乱颤,无不探头探脑的望了过来。

桃花打眼看去,□出胸前茂密的丛林的大汉,一下子让她想起来了这人。眉头蓦然一蹙,反应迅速的拐了下谢天宝,“你赶紧从后门走,把衙役找来。”

谢天宝神情一震,瞅他们几人来势汹汹的架势,必定没什么好事。莫不敢耽搁时间,她迅速窜入里间,往后门踱去。

双拳难敌四手,况且他们不只是四只手,各个还都健壮的犹如猩猩一般。

桃花袖子里的手掌攥紧成拳,不动声色的移到摆放米面的位置。

百里一眼就认出欺负过桃花的那个胸前长毛的壮汉,霍地起身跑到桃花身前,肌肉紧绷的死死的盯着他。

胸前长毛的壮汉,看着桃花他们二人,眼里迸射出滔天的杀意。

尤其是桃花,她哪一脚是彻底废了他的自然状态下的老二,往后要再行房事,就得依靠药物了,而药物服得次数多了,就再也不会起到丝毫作用。

叫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怒。

简直像将她剥皮拆骨,生吞入腹。

被胸前长毛的壮汉唤作大哥的男子,四方脸上,自左眼骨至嘴右下,有一道深深的疤痕,看起来面目可憎,给人一种胆战心惊的煞气。

“你就被那个小不点费了武功?”刀疤男打量了一眼桃花后,语出鄙夷的睨着胸前长毛的壮汉。

胸前长毛的壮汉,顿时无地自容的咬着牙,射向桃花的目光中更是怒火冲天。

“没屁用的东西,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出现。”刀疤男声音粗哑,一脚就把壮汉踹在一边,随后扫了一眼面前的小铺子,阔步走近了一些。

胸前长毛的壮汉这个恨呐,被费了武功,又摊上小人告状,否则这种丢人的事,大哥绝不会知道。

嘿嘿的尖笑声,等同讥笑一般,一声声扎进胸前长毛的壮汉耳里,他的脸色腾地发黑,龇牙怒瞪告状的那个小人。

桃花从未见过这伙人,但却听说过刀疤男的名头。听闻是玉州城的地头蛇,一般敲诈的都是上的了台面的大铺子,像她这样的小铺子,人家根本看不上眼。所以,没见过刀疤男,也属正常。

如今找上门,少不了要花些钱财消些灾了。

桃花做好了花钱消灾的心里准备,毕竟和这伙人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她斟酌了一下词汇,客气的笑道,“大哥此番前来,可是为了自家兄弟的医药费?”

刀疤男的神色微怔,没想到这个小个子,面对他,竟还有这种镇定,出口的话更是捅破了天窗。

“是,也不是。”刀疤男故弄玄虚,将铺子里的货物种类尽收眼底。

“大哥,不防有话直说。伤人治病,杀人偿命,这个道理我懂。”桃花能这么沉稳的对面这个地头蛇,一来是为了拖时间,二来,这伙人并没有一来就打人砸铺,显然不像那些地痞流氓那么没素质。

所以桃花也在赌,赌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用钱解决。

刀疤男啧啧的笑了起来,“爽快,我的手下伤了哪儿,你们兄弟俩就要给我伤了哪。医疗费,看你识相,给你抹个零头,算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