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带金?不正是她想借用的身份漏洞吗?

桃花死前李带金是四十来岁,<如今过去的十年,应该也才五十来岁而已。虎子说的是二媳妇,是不是可以认为大儿子没有回来

“二儿媳妇?”桃花佯作满眼疑惑,求知欲旺盛的表情问道。

虎子不是村子里那些三姑六婆,<做不来嚼舌根的事,可看见桃花不像那些爱打听事的人,尤其那双清亮纯洁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老李太太本来有三个儿子的,老大早早的报效朝廷当兵去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要不老二媳妇怎么闹的起来,上头要是有大儿媳妇,哪还轮得她在这儿撒泼。”言语间显然对老二媳妇没什么好感,应该不是好相与的主。

“她对老李太太不好吗?”桃花听出虎子的话音,可还是明知故问。

“这个嘛。”虎子呵呵干笑了两声,继续说道:“这我可不知道了。反正这个老二媳妇在村里的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

“哦,谢谢哦。”><前一刻桃花笑嘻嘻的道谢,下一刻她神色肃然的扬起声音:“借光,劳烦让一让。”

虎子周围都听见他们说话的几人,一开始都没在意,只闻其声,没见其人。这会儿声音陡然一变,令他们的身子下意识让开的同时,纷纷去看说话之人,只见一个身穿淡黄色衣衫,水灵灵的小姑娘,出现在他们眼前。

陌生的面容,陌生气势中隐含的威压使得这些围堵的人群,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通行的道路。

<飘然而至的身躯,在经过让路的乡亲时,桃花微笑着道谢,其中有熟悉的面孔,也有没见过的。

<哭啼的声音随着接近祠堂的内部,而愈加清晰,桃花的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抬眸往里看去,此时挡在前面的身影已经稀疏的可以忽略不计。

<祠堂外,一位满头华发的老者,挺拔的立在高高的门槛前,双手背后,平和的气质和他一身素白的长袍,搭配的相得益彰,德高望重之感跃然而出。

<桃花认得这位老者,正是梅花村的李孝德,李里正。如果没记错的话,从桃花诞生在梅花村那年起,就一直是他在担任里正这个职位。虽说里正的位置是有能者居之,可数年如一日般,居然没人站出来取代之。

桃花对他的印象仅限于当年的记忆,而且都是道听途说,没和他有多少接触,所以撇开他不谈。

<里正右手边坐着的便是桃花要接近的目标,李带金老奶奶。她的双手按在拐棍上,不细看很难瞧出,拐棍上的双手正颤巍巍的轻抖。她苍老的面容上有着明显的疲倦,看着对面嘤嘤哭泣的女人,眼神里风平浪静的毫无波澜,仿佛看透了一切。

她无声的哀叹,盯着不敢与自己直视的两个儿子,她竟勾起了纹路横向的唇角,笑了。

“我身子骨还硬朗,不用他们轮流伺候。”李带金出口的话外人听来中气十足,至亲的两个儿子,猛然一震,惭愧感无限放大的蔓延了整个心里,低着头更不敢与自己的老母亲对看。

桃花看着曾经慈祥可爱的老人,如今落到儿子不孝的地步,心里也是一阵阵泛酸,毕竟在桃花前生小的时候,没少和李带金亲近,更没少欺负她三个儿子。

“里正,您可听清楚了,不是我们不孝顺,不供养她老人家,是她自己不愿意。”除去嘤嘤哭泣的女子,另一个女人相比之下无情的多。她看起来二十二三岁上下,可能常年干粗活的原因显得皮肤粗糙,斑点遍布。照这样看,应该更老,这还是桃花给她往小了说的。五官上,唯一可取的地方,可能就是那双美眸,顾盼流转,动人心弦。

女子说话间,还被身旁的男人扯了扯衣袖,被她掩饰的甩开,面无改色。

“娘,我和三愣子不能做那不忠不孝,被别人戳脊梁骨的事。<您就和我们住,屋顶漏,我们就补。炕咯人,就多铺几层褥子。哪怕冻着我们,也要暖着您。饿着孩子也绝不会断您一口吃的。”哭哭啼啼的女人抽噎着把话说完,哭声更大了。

<桃花敛眉,心说你这是人话吗?表面听起来大仁大义,仁孝兼备,怎么却感觉这么像往心窝里捅刀子呢?桃花心中不喜,此时也已经走到人群的最前头,气势逼人的扫过那两对夫妇,目光柔和的落在李带金身上,声如破竹,“不用你们养,我来养。”

再有几个月,桃花可就是正经八百的十岁小姑娘了,身量虽是不高,可她那双坚如磐石的眼神,威慑住了所有看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