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听着百里均匀的呼吸声,她从怀里拿出那一块金砖开始仔细的端详,胡思乱想的脑补起来。
另一边,月亮明亮,照在清光镇的街道上不似那么黑暗,反而衬托出一种朦胧的景致,给镇子带来一种朴质的味道。
这时,大小商铺皆都已经打烊关门,唯有灯红酒绿的场所是这一天中最热闹的时段。
陈浩目不斜视,踏步经过,仿佛耳边的那些靡靡之音不曾出现一般,撼动不了他的心神半分。
以他来过几回清光镇的经验,对各种店铺的位置也算记忆犹新,拐了几个胡同,准确的来到他熟悉中的铁铺。
铁匠铺子此时虽还没打烊,里面却也再没有打铁匠的身影,更没有打铁的声响。一个穿着质朴的少年,抱着门板从旁走了出来,有条不紊的挂靠在卡槽上,这是要关门的节奏。
一道黑影压境,少年抬头,脸上顿时一喜,喊道:“陈叔叔。”
陈浩老重沉稳的应了一声,面有动容,帮着少年把门板一一挂靠,关好门后,随同少年进了内堂。
一夜无事,直至天色大亮,城门敞开的刹那,几道乘坐骏马的身影疾驰而来,守门的兵卒恭敬的立在两旁。刚上岗的兵卒,还不了解情况,随即询问身边的同僚。
同阶的兵卒,双眉一挑,两眼一瞪,“童大人的小舅子都认不出来?活腻歪了。”
兵卒连忙赔笑,讨好的奉承一番,连忙将远去的几道背影刻画于心,再有下次绝不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许是清晨,街道两边并无什么人流,奔驰的马匹横行无忌,直奔童府而去,到了童府的朱漆大门,最前头的男子率先下马,将马绳往后一撩,后面自有人稳当接住。未等他走到门前,大门自动而开,一股急火攻心的煞气瞬间将开门的小厮秒杀,弱弱的道了声安不敢上前阳奉阴违一句,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好似恨不能一步走到内院去。
与此同时,客栈内。
百里醒来,遵照桃花的吩咐梳洗完毕,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顿觉百无聊赖,干脆向店家索要了一幅围棋。两人这就下上了。等陈浩归来时,正好看见他们二人鸡同鸭讲的也能玩的不亦乐乎,笑的开怀。对这兄妹俩的相处模式,忽然有些看不懂了。
桃花的脸上熏染着笑声后的红晕,唤了声陈大哥,几个蹦哒窜到他的身边,百里的速度更快,几乎在桃花靠近陈浩的瞬间,他就挤了过来,挡在两人的中间,虎视眈眈的看着陈浩。
陈浩抽搐了几下嘴角,相处几天了,这小子对他的敌意只多不少啊!他越过百里,正起脸色,说道:“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城门禁闭,出城都要经过严密的盘查和搜身。”
一种念头几乎是下意识的浮出脑海,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的想到了一个可能。
金子的正主找来了!
桃花眼眸暗沉,转动间一抹精光闪过,“陈大哥,你身上的可都熔掉了?”
陈浩拍拍腰身,点头,“熬了快一晚,熔完我马上就回来了。”她表现出的心智上的成熟早已让他对她刮目相看。因此说的话,根本没有半点精雕细琢,直接脱口而出。
“现在只是封锁城门,还没有挨家挨户的搜,等到了晚上,我再去把你身上的熔掉,即便是搜出来,也不能作为证据。”
“只怕这十几块金子也是见不得人的,要想挨家挨户的搜藏,总得有个由头才行!我想最迟不过三天,一定会大动作的全城搜查。”官银通常都放在府衙内的银库中,怎么会藏在小庙里,其中没有问题才怪了。桃花才不会天真的以为拿了金子跑路,后头没有个虾兵蟹将追捕,总要出现什么来应应景才对。
“确实,所以我想咱们置办一些粮食货物,以小贩到处贩卖的身份走出城去。”陈浩还有另一个打算,哪怕遇不到露宿的地方,粮食在一路上也可以当饭吃,饿不到肚子。
“还是陈大哥见多识广,就依陈大哥说的办。”桃花眼中的欣赏略显,拍掌击桌,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桃花和百里为扮成陈浩的小厮,去成衣铺子置办了一套衣衫,穿在身上,照镜子一看,倒也有模有样。桃花故意领着百里在街上逛了几圈,往几个城门都走过看了一眼,但凡要出城的老百姓或者穿着鲜亮的,守城的兵卒竟一视同仁,不论男女老幼,一律搜搜搜。只不过搜查女人时的眼神,多少都带出了几分猥亵,借着名头,大张旗鼓的占尽便宜。惹得想出城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个个自危,哪怕城外是亲生爹娘病危,都不敢再靠近城门一步,惊吓着纷纷逃离。
桃花不觉握紧了百里的手,眉头紧蹙,心说,真被这么上下其手的搜身法,这亏可吃大发了。
虽然,她还是一副未开发的萝莉小身板,可是……桃花猛地直摇头,这个身子她还要留给未来夫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