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和桃花闲话家常的说着话,除了告之彼此的姓名外,太深的话题谁都没有提,杂物房很快就收拾的可以住人。

妇人的男人姓陆,名常山,是个游医,隔三差五就会离家一趟,去往别处的村子走动一番,看看病治治伤。妇人姓郝,闺名一个意字,两人没有孩子,住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已经有十多年了。

旁边另外两户人家,桃花没有打听,礼尚往来的跟妇人谎称了自己和百里的姓名,说她叫桃子,百里则叫李子。旁的没说,郝意就没多嘴追问。通情达理的程度简直快让桃花刮目相看的想吐槽了。

既然大家都有各自的秘密,那么便谁也不要去捅破,保持这种关系,大家就能相安无事。

桃花隐隐猜测到这种含义,索性就不再去深究,害得自己受累,只要在百里养伤这段时间不发生意外,她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难得糊涂一次。

陆常山平时话不多,但凡开口都是严肃的紧,常被郝意耳提面命的唠叨,他就装聋作哑,闷声不响,往往郝意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演独角戏。

桃花只管看戏,不管插嘴,看着百里的腿伤一天天好起来,心里对他们夫妻二人的警惕也消弱了一些。为了表示自己不是白吃白住,平时也几乎是抢着干活,毅然变身成了一个任劳任怨的小丫鬟,伺候着陆常山两口子。

他们两口子似是理所当然,嘴上甚至没多加客气客气,任由着桃花把家里的活计都揽上身。

处于自愿,桃花无怨无悔,毕竟百里的伤势确实真的再好转,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杂物房虽没有热炕头那么暖洋洋的,好在天气也在逐渐变暖,加上白天忙活一天也累,晚上靠着百里这个小暖炉,也冷不到哪去,很快便能睡着。

这天夜里,桃花算计着百里伤好的日子,看着消肿趋势,应该要不了几天就能走路,到时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不过……

在他们二人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晚上,桃花还是问出了她逃避很久的问题,那天她被带走后,发生了什么百里怎么跑出来的家里人为什么没有阻拦

百里形容的断断续续,很多词不达意,但桃花还是从他的话里拼凑出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那天对孙\张两家可以说是一场灾难,桃花可以想象的出两家人是如何的乱作一团,如何的制止百里的痛不欲生,甚至有可能为了阻止百里,还把他绑了起来。

因为百里说,大哥放了俺。

桃花轻叹,那个家不能回,而百里更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回去。宋家此时没有寻来,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去家里堵着。

她摸了摸光滑的脸颊,经过这段时间的保养,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了她本来的面貌。

每次打水洗脸,看着映在水盆里的自己,桃花就有种要不要弄花脸的矛盾心理,可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歇了那个心思。

在黑暗的房间里,桃花睁着明亮的眼睛,怎么都睡不着,捅了捅身边的百里,心想就算睡着了,她也要把他弄醒。

百里成天躺着,哪怕是上个茅房也要在桃花的允许下,被桃花搀扶着单腿蹦的去,所以除了睡觉以外,桃花被带走的那天的情形,总会一幕幕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总会不自觉的去琢磨他们每个人说过的话,尤其是桃花的话。

很多词,他不懂,或者根本不明白,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问,来解开他心中的谜团。

所以每天他都是听到身边桃花熟睡后的呼吸,他才能睡下,继续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胡乱想着。

这会没听到熟悉的呼吸声,百里自然是没睡,便响应的叫了她的名字,“桃花。”

也就在这时,一道粗狂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陆大哥,买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严肃脸】我是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