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感谢这位记者同志对我的关心。”汪舒华略一沉吟,微笑颔首,表达了谢意。

但是,话锋一转,“回城,相信是每个下乡知青最关心的问题,我也是一样。

但是,现在,咱们因为抓捕人贩子,保护受害孩子的事而聚在这里。

如果讨论我个人的问题,占用了公共资源,而耽误这么多人的行程,就不大合适了。相信各位也能了解是不是?”

记者还想再追问,嘴唇动了动。

汪舒华不等他开口,笑道,“这位同志,我尊重你们想要挖掘素材的想法,但私事确实是不方便在这个时候商讨。

咱们还是把话题拉回案子上,多呼吁大家遇到不法行为,敢于伸出援助之手,挺身而出,维护好我们来之不易的新社会安宁。”

场面瞬间有了与方才不一样的安静。

几名记者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眼前这位看似普通,实则不简单的女子,有着自己的通透和立场。

刘正平悬着的心慢慢落下。

他原本担心,一连串尖锐的问题会让汪舒华感到难堪。

可她应答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没有撕破脸,也没有任由旁人窥探自己的生活。

他看向汪舒华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重了几分。

他妈妈在书信里描述的那个整日受磋磨,懦弱压抑的女人,和眼前遇事稳得住的人,实在难以重合。

列车长见状连忙适时打圆场,笑着转移话题,“各位记者同志,咱们继续聊聊抓捕人贩子的经过吧。

有你们几位大记者的宣传,相信也能给所有人起到一个警示作用让大家伙儿提高防范意识。”

记者们见状,只好收回关于知青往事的提问,重新围绕人贩子团伙作案,众人合力营救陈李薇的细节继续采访。

汪舒华故意强调了一点。

这次采访,希望在公安部门审问完这伙儿人贩子,待清除干净隐患之后,再进行报道宣传。

因为还不知道这伙儿人背后,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儿。

万一因为几篇报道打草惊蛇,那就给破案造成了不可低估得严重后果。

记者们闻言,深以为然,都默契地表示,待公安那边有了确切消息之后,再进行报道。

他们哪里知道,汪舒华之所以不让即时发布这则新闻,是因为她要回去跟宋福生离婚,要与宋家人决裂。

所以,再没离婚前,没将宋家人彻底从自己生活中剔除干净,斩断所有关系之前,她不想用自己的功劳,给他们添美增光。

通讯员小董忽然认出了汪舒华,“咦?汪同志,你……你就是五年前那个……

那个从野猪嘴里,勇敢的救下了生产队的大黄牛,还有放牛的林老头儿的女同志,是不是?”

汪舒华笑了,“是,是我不假。可我救下林叔和大黄牛是应该的,不能算作功劳。”

通讯员小董这个激动啊,“汪同志,当时报道你见义勇为,还是我写得稿子呢。没想到,时隔五年,我……我又来报道你了。”

意外再次获得见义勇为的人物素材,几个记者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报道机会。

于是,就她当年从野猪嘴下救下林老头儿和大黄牛,进行了重新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