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穿着鞋,老太太身边的刘嫂,不知何时,闪到她的身后。

“刚才少爷要去找那个女人你怎么不阻止?”

可能是老太太身边伺候久了,尖酸刻薄的语气学了个十乘十,一开口就让人无限反感。

可能是现在底气足了,南乔也不那么刻意讨好了,耸了耸肩说: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家少爷要走,我还能砍断他的腿不成?”

“你——”刘嫂气得脸上的横肉直抖。

南乔却没理她,直接潇洒离开了江宅。

路过庭院时,她注意到,霍宁川那辆车牌号为五个九的劳斯莱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了。

可能她和江淮舟对峙太过专注,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离开江宅。

南乔找了个安静点的咖啡馆,给宋岚去了个语音电话。

了解到前因后果后,宋岚的笑声一如既往地豪迈,“乔乔,你可不要手软,必须让渣男大出血!”

“嗯,当然,我想请你帮我把关一下,赔偿金要多少合适,再帮我出一份协议,规避掉法律风险。”

宋岚眼睛一亮,“好!不过我是婚姻律师,经济类的并不擅长。”

她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我把我的师兄介绍给你,这方面是他的专长。”

没一会儿,她把一个用着星空头像的账号拉进了群聊,“这是裴景师兄。”

南乔礼貌地问候了一句:你好。

然后再次叙述了一遍她的诉求和问题。

听罢,对方很快给了回复,他的声音很温润:“首先一个亿的赔偿不算多。甚至,要是害怕持续恶劣的影响,可以保留追责的权利。”

“至于您父亲的医疗费用,您可以写进附加条件里。”

“而南小姐作为公众人物,分手后,要求对方出具公开的‘和平分手申明’也是合理的。”

听罢,南乔心里有底了,“麻烦裴律师按照这个思路出局一份正式协议,明早八点前能起好吗?”

裴景:“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

南乔去医院,守着爸爸的床边,坐了一会儿。

回到公寓时,临近午夜。

临近中秋,月亮无限趋近圆满。

南乔洗漱完躺在床上,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的谈判能够顺利,这次中秋,她陪着爸爸在医院过。

那天晚上。

她梦到了她二十一岁时,掉进水里的画面。

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往她嘴里,鼻腔里钻,肺部的空气不断被挤压,拼命地想要挣扎上岸。

却被汛期的河水,一次次拍回水里。

她的意识从绝望转而模糊。

依稀记得有一双手,拽着她,托着她不让她继续下沉。

回到岸上,她勉强地睁开双眼,却什么也看不到。

再次睁开眼,引入眼帘的是江淮舟关切的脸。

时隔多年,她仍然怀念那双托举她的,有力的手臂,但手臂的主人却无法和江淮周的脸重叠。

记忆的拼图缺失了一角,无法拼凑完整。

不安,惶恐,无措......

黑暗中,南乔忽然蜷起自己的身体,枕头一片湿热。

第二天五点半,

南乔准点起床,那份协议已经静静地躺在她的邮箱。

播报完新闻,她给江淮周去了个电话。

然后带着协议前往江氏。

这是第一次,南乔踏足江氏,估计也是最后一次。

公司的接待不认识她,给总裁办打电话确认无误后,把她带到接待室。

南乔安静地喝着茉莉花茶。

员工们的八卦聊天声,透过门缝,传进耳朵里。

“江总也太宠办公室那位了!上班都带着,昨天还看到他亲自给对方喂饭,简直爱她入骨!”

“他和女朋友的相处模式,完全是霸总小说照进现实!”

“羡慕吗?谁让你没有一个霸总男朋友!”

“.......”

女朋友吗?

有意思。

南乔放下茶杯。

那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