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清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得面目全非。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策集团顶层的办公室内,计俊峰负手而立,望着楼下模糊的城市轮廓。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像极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泪痕。
在他身后,莫雨佳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蹙眉。天策集团的股价在经历了昨日的暴涨后,今早开盘便遭遇了大规模的抛售,短短半小时,跌幅已经接近五个点。
“郝家动手了。”莫雨佳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不止是郝氏集团,还有‘远洋资本’和‘盛通系’,这三家联手在做空我们。看这资金流向,背后肯定有境外热钱在推波助澜。”
计俊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垂死挣扎罢了。让操盘手按兵不动,不要接盘,也不要抛售。让他们砸,砸得越狠,后面的反弹就越猛。”
“可是……”莫雨佳有些担忧,“如果任由他们砸盘,市场信心会受挫。而且,郝家这次似乎下了血本,如果资金链断裂,天策会很被动。”
“他们没那个本事。”计俊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郝富仲以为联合了几家墙头草就能翻盘?他太天真了。我既然敢撕破脸,就已经算好了他所有的后手。”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一下内线电话:“老黑,城东地皮的地下通道,清理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黑粗犷的声音:“战神,已经清理出三百米了。里面有些二战时期的德制标记,还有最近被翻动过的痕迹。另外,我们在入口处发现了几个死人,应该是郝家派去的,被什么东西给……咬死了。”
“咬死?”计俊峰眉头微挑,“看来那东西真的存在。继续清理,注意安全。另外,派人守住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是!”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向莫雨佳,语气缓和了一些:“雨佳,郝家做空的资金,大部分是从地下钱庄和灰色渠道融来的。他们的资金成本高,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我们只需要守住关键点位,等他们自己崩盘。”
莫雨佳点了点头,虽然对金融战不太懂,但她选择无条件相信计俊峰的判断。这种信任,是在昨晚那个刀光剑影的宴会上建立起来的。
“对了,”计俊峰话锋一转,“贾玲娥那边有消息吗?”
“有。”莫雨佳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夜莺那边传来的情报,郝富仲昨晚在云顶天宫之后,连夜秘密会见了一个叫‘黑蛇’的人。这个人是境外黑暗组织‘冥殿’在亚洲区的负责人之一。看样子,郝富仲已经彻底投靠了冥殿。”
“冥殿……”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果然是他们。三年前,龙魂小队在金三角折损了三个人,幕后黑手就是冥殿。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手伸到了国内,还和郝家勾搭上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声音低沉:“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战或者家族恩怨了。这是一场渗透与反渗透的战争。”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的一处废弃造船厂内。
这里原本是郝家的产业,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被废弃,如今却成了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
巨大的船坞内,雨水顺着生锈的钢板滴落。郝富仲站在一群黑衣大汉中间,脸色阴沉得可怕。在他面前,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用生硬的汉语和他交谈。
这个男人,就是“黑蛇”。
“郝先生,”黑蛇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计俊峰……很麻烦。龙魂战神,我们冥殿……也听说过。你的计划,失败了。”
郝富仲脸上火辣辣的疼,想起昨晚计俊峰那轻蔑的眼神,他恨得牙痒痒:“黑蛇先生,计俊峰不过是个莽夫!他仗着有些身手就目中无人!只要我们冥殿出手,一定能把他碎尸万段!”
“莽夫?”黑蛇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如果他是莽夫,那死在他手里的冥殿‘暗影’小队,就是一群废物吗?郝先生,我劝你,不要低估他。龙魂战神的名号,在地下世界,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郝富仲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他现在只能倚仗冥殿,不敢反驳:“那……黑蛇先生,您看这件事……”
“冥殿既然接了你的钱,自然会办事。”黑蛇冷冷道,“不过,计俊峰不简单。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关于他的生活习惯、实力底细、以及……他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郝富仲身后的一名心腹:“尤其是那个莫雨佳。男人为了女人,总是会露出破绽的。”
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明白了!我会让人盯紧莫雨佳!只要抓住她,就不信计俊峰不乖乖就范!”
“最好如此。”黑蛇转身走向阴影处,声音飘忽不定,“另外,告诉你们郝家的老家伙们,既然已经上了冥殿的船,就别想着中途跳船。否则……你知道后果。”
看着黑蛇消失在阴影中,郝富仲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个黑蛇,给他的压力甚至比计俊峰还要恐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和残忍,让他不寒而栗。
但他没有退路了。计俊峰逼得他太紧,郝家内部也已经有人开始动摇。如果不借助冥殿的力量把计俊峰彻底除掉,他这个郝少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了。
“去!把莫雨佳最近的行程全部给我查出来!还有,天策集团那边,给我加大做空的力度!我不信,计俊峰真的是铁打的!”郝富仲咬牙切齿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