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夜,从不缺乏喧嚣,但今夜的喧嚣中,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死寂。
郝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灯火通明,却照不亮郝富仲心中的阴霾。他像一头困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脸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下午酒会上的羞辱和那封如同催命符般的举报材料,已经发酵成了毁灭性的风暴。
“少爷,不好了!”郝家的一位心腹管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证监会、税务局、经侦支队……全都上门了!他们拿着搜查令,正在查封公司账目!宏昌实业的项目文件首当其冲!”
“啪!”郝富仲手中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他双目赤红,嘶吼道:“计俊峰!我-操-你祖宗!我要你死!我要你全族陪葬!”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部加密的红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阴冷的声音,带着一口京片子。
“郝少?这么晚打电话,是酒会不顺利?”电话那头的正是京城陈家的二少爷,陈博。
郝富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陈少!计俊峰他疯了!他把所有证据都捅出来了!税务、经侦、证监会……全都查过来了!陈伯他……他当时怎么就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冷哼:“哼,郝富仲,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陈伯回来就说了,那计俊峰深不可测,很可能跟龙魂有关!我陈家不想蹚这浑水,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收拾!别指望我们再出面!”
“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陈家……过河拆桥!”郝富仲瘫软在真皮座椅上,浑身冰凉。陈家撤了,他最后的护身符没了。他知道,一旦那些罪名坐实,郝家在滨海的根基将彻底动摇,甚至他本人都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不!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商场上的手段用尽了,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办法!他郝家能在滨海屹立几十年,靠的可不仅仅是做生意!
“来人!”郝富仲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狰狞,“给我接通‘黑鲨’。告诉他,我出三千万,要计俊峰的命!就在今晚!另外,派人去盯紧莫雨佳,如果计俊峰死了,她也不能留!”
……
与此同时,天策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计俊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他身后,莫雨佳正紧张地翻阅着一份份刚刚汇总上来的情报,贝齿轻咬下唇,眉宇间满是担忧。
“俊峰,郝家真的狗急跳墙了。”莫雨佳抬起头,美眸中带着一丝惊惧,“我刚得到消息,郝富仲联系了地下世界排名前十的杀手组织‘黑鲨’。而且,我们几个在建项目的工地负责人,今晚都接到了匿名恐吓电话。还有……我们银行的授信额度,也被紧急叫停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甚至,我听说郝家老爷子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关系,想要在官方层面给我们施压。”
计俊峰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走到莫雨佳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怕了?”他低声问,语气却带着一丝玩味。
莫雨佳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有你在,我不怕。我只是担心你。郝家这次是不惜一切代价了,他们甚至可能会动用……境外势力。”
“境外势力?”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郝富仲这点斤两,也就只能请动‘黑鲨’这种二流杀手了。至于所谓的境外势力,不过是陈家放出的风声,吓唬人的罢了。陈家惜身,不会为了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轻易和龙魂正面冲突。”
他松开莫雨佳,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韵律的轻响。
“不过,苍蝇嗡嗡叫,确实烦人。既然郝富仲想玩黑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雨佳,通知下去,天策集团所有安保级别提升至最高。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告诉贾玲娥,她的‘夜莺’可以开始收割情报了。我需要郝家所有见不得光的海外账户,以及他们和某些官员权钱交易的实锤。这些东西,光交给监管部门还不够,得让滨海的地下世界也看看,郝家是怎么烂掉的。”
“好!”莫雨佳深吸一口气,立刻拿起内线电话下达指令。她发现,每当计俊峰展现出这种掌控一切的冷酷时,她对他的迷恋就更深一分。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山,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足以冻结万物的力量。
……
滨海市,一处隐秘的高级公寓内。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