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天宫的三楼,长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名贵熏香与淡淡血腥味的诡异气息。
计俊峰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他的感知却已如雷达般覆盖了整层楼。莫雨佳的气息在主卧方向,平稳中带着一丝虚弱,应该是被药物控制了。而那股隐晦恶毒的能量波动,却是从走廊尽头一间看似废弃的储物间里散发出来。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郝富仲已死,但这残留的“毒”,绝非郝家那些纨绔子弟能搞出来的东西。这手法,带着境外黑暗世界的烙印。
没有先去主卧,计俊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间储物间门前。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但在他指尖轻轻一碰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
推开房门,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烈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杂物,而在最深处,一个由各种试管、烧瓶和不知名仪器组成的简陋实验室映入眼帘。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佝偻、脸上带着防毒面具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专注地在酒精灯上加热着一支装着墨绿色液体的试管。
听到动静,那身影猛地转过身,防毒面具后的双眼透出惊惶与怨毒。
“你是谁?!郝少爷的客人都在楼下……”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金属摩擦。
计俊峰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目光扫过实验台上那些标注着奇怪符号的瓶瓶罐罐。其中一个打开的盒子上,烙印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图案——那是“冥殿”的标志!
“冥殿的余孽。”计俊峰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看来郝富仲,只是你们的一条狗。”
“你……你知道冥殿?!”那研究员惊恐地后退一步,随即又强自镇定,狞笑道,“哼,知道又如何?你以为郝富仲死了就结束了?太天真了!我们‘冥殿’布下的局,岂是你能破的?尤其是……那位莫大小姐,已经中了我的‘幽冥蚀骨散’,此毒无解!除非……”
他话音未落,计俊峰已然动了。
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在那研究员惊骇的目光中,一只冰冷的大手已然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除非什么?”计俊峰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刺入对方灵魂,“说。”
那研究员被掐得脸色发紫,防毒面具下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脚在空中乱蹬,却根本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手掌。他感受到计俊峰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意,知道不说就是死,连忙挣扎着挤出几个字:“除非……除非有‘阴阳还魂草’……和……和施毒者本身的精血……才能压制……否则……神仙难救……”
“阴阳还魂草……”计俊峰心中默念,这味药极为罕见,属至阴之物,恰好能中和“幽冥蚀骨散”的至阳剧毒。看来这冥殿的毒术,倒是有些门道。至于精血……他冷冷扫了一眼手中的研究员。
“精血,你有。”
话音落下,计俊峰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劲气透入研究员体内,精准地刺破了他的心脉。那研究员浑身一颤,眼中光彩迅速黯淡,一股黑色的血液从他口鼻中涌出,滴落在计俊峰另一只手掌托着的白玉小瓶中。
随手将研究员的尸体丢在一旁,计俊峰盖上瓶塞,转身便朝主卧掠去。
主卧室内,莫雨佳静静地躺在奢华的大床上,双目紧闭,绝美的脸庞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微弱。两名郝家的守卫倒在门口,已然昏死过去。
计俊峰走到床边,伸手搭上莫雨佳的脉搏。一股灼热、混乱、带着极强侵蚀性的毒素正沿着她的经脉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经络受损,气血沸腾。若非她体质特殊,又是修炼过家传内功的心法,换做常人,早已毒发身亡。
“幽冥蚀骨……好狠毒的手段。”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这毒不仅损身,更损神智,若不及时救治,即便保住性命,也会变成痴傻。
他不再犹豫,指尖在虚空一点,一枚金色的细针凭空出现,正是他龙魂战神专用的“九转还阳针”。
“阴阳相济,乾坤逆转。定!”
随着一声低喝,金针刺入莫雨佳心口膻中穴!紧接着,他又连出数针,封住她周身几大要穴,暂时延缓毒素蔓延。随后,他打开那装着研究员精血的白玉瓶,指尖蘸取少许,混入早已准备好的一缕“阴阳还魂草”药力(他随身空间自有储备),再以指代针,将药力缓缓渡入莫雨佳体内。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他不仅要精准控制药力游走路线,化解毒素,还要时刻护住莫雨佳的心脉和识海。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缓缓渗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床上的莫雨佳身体不时剧烈抽搐,潮红与苍白交替浮现,显然体内正经历着激烈的搏杀。计俊峰的指尖稳如磐石,金针颤动,引导着药力与毒素一次次碰撞、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莫雨佳猛地咳嗽一声,一口黑色的淤血从口中喷出。紧接着,她紧闭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计俊峰那张冷峻却带着一丝疲惫的脸庞。
“计……计先生?”莫雨佳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我这是在哪儿?”
“云顶天宫,郝富仲的卧室。”计俊峰收回金针,语气平淡,“你中了毒,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