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霓虹暗藏,杀机四伏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缺灯红酒绿。
坐落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凯旋国际大酒店”,此刻更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昼。顶层旋转餐厅“云端”,更是汇聚了滨海市最顶尖的权贵名流。今晚,这里举办的是一场名为“滨海商业未来展望”的高端酒会,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郝富仲精心策划的一场“鸿门宴”。
受邀者非富即贵,每一个名字抖出来,都能在滨海商界掀起一阵波澜。而今晚的主角,除了主办人郝富仲,便是最近风头正盛、却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策集团”实际掌控人——计俊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S,如同暗夜中游弋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停在酒店红毯的尽头。车门打开,计俊峰率先下车,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气质内敛却难掩锋芒。他并未急着进去,而是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一只白皙如玉、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搭在他的掌心。莫雨佳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优雅地步出车厢。她今晚穿着一袭香奈儿当季高定黑色晚礼服,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完美的锁骨线条,长发挽成慵懒的法式髻,耳垂上的钻石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冷艳,高贵,拒人千里之外,却又在看向计俊峰时,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紧张?”计俊峰侧头,低声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有你在,不紧张。”莫雨佳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依旧清冷,但挽着计俊峰手臂的力度,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些许紧绷。她知道,今晚的酒会,绝不仅仅是喝酒聊天那么简单。郝富仲邀请函上那意味深长的措辞,以及近期郝家在商场上对天策集团步步紧逼的态势,都预示着今晚不会平静。
“那就好。”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眸底更加深邃冰冷,“既然郝大少爷费心安排了这场戏,我们若是不配合演出,倒是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红毯,无视周围投来的或惊艳、或探究、或忌惮的目光,径直走入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郝富仲这次,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莫雨佳低声道,“我得到消息,他不仅联合了赵、钱两家,似乎还从境外请来了‘帮手’。”
“帮手?”计俊峰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不屑,“跳梁小丑罢了。不管是谁,敢在滨海的地盘上动歪心思,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的瞬间,悠扬的弦乐声和觥筹交错的喧闹扑面而来。然而,当计俊峰和莫雨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原本热闹的会场,竟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璧人身上。男的俊朗非凡,气势逼人;女的冷艳绝尘,风华万千。但更让人心悸的,是男人身边那股无形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便足以让周遭的狐兔噤若寒蝉。
“哟,计先生,莫总,二位可算是来了。鄙人恭候多时了。”
一道温润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阴冷的嗓音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郝富仲端着一杯红酒,面带春风般的微笑,缓步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儒雅的商界精英。但只有熟知内情的人才知道,这副皮囊之下,隐藏着何等阴狠毒辣的心肠。
“郝大少客气了。”计俊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接到请柬,自然要来捧场。”
“计先生爽快人。”郝富仲目光在计俊峰和莫雨佳身上扫过,笑道,“听闻天策集团最近发展迅猛,莫总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今晚请二位来,也是想借此机会,让各位同仁交流一下,或许还能促成一些合作,共同发展嘛。”
“合作?”莫雨佳红唇轻启,声音清冷,“郝少口中的合作,是指上周恶意收购我公司三家上游供应商,还是指散布谣言做空我公司股价?”
郝富仲笑容不变,推了推眼镜:“莫总这话就见外了。商场如战场,正常的商业竞争罢了。今晚是私人酒会,不谈公事,不谈公事。”他话锋一转,侧身引路,“来,计先生,莫总,我给你们介绍几位朋友。”
计俊峰不动声色,任由郝富仲引着他们走向会场中央。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其中有审视,有敌意,也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看来,郝富仲今晚是摆开了架势,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二、群丑跳梁,冷眼旁观
在郝富仲的介绍下,计俊峰和莫雨佳认识了所谓的“朋友们”。
赵家的二公子,赵天宇,一个满脸横肉、眼神轻佻的纨绔,上来就端着酒杯,言语轻佻地调侃莫雨佳:“莫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跟着姓计的有什么前途?不如考虑一下我赵家,保你吃香喝辣……”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钳住,动弹不得。计俊峰甚至没看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赵天宇便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酒杯“啪”地摔碎在地,吓得他脸色煞白,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钱家的管家,一个精瘦干练的老头,眼神阴鸷,言语间夹枪带棒,暗示天策集团资金来源不明,迟早要出事。计俊峰只回了一句:“老狗吠日,徒惹人厌。”气得那老头胡子直抖,却不敢发作。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依附郝家的外围公司老总,也纷纷上前阴阳怪气地说些风凉话,无非是吹捧郝富仲,贬低天策。计俊峰一律置若罔闻,只是偶尔抿一口香槟,眼神淡漠地扫过这些人,如同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猴。
莫雨佳起初还有些恼怒,但看到计俊峰这般从容,心中的焦躁也渐渐平息。她发现,有他在身边,那些原本令人厌恶的挑衅,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了。她甚至能冷静地观察郝富仲的表情——那看似完美的笑容下,眼底的阴郁和挫败感越来越浓。显然,计俊峰的“不接招”,比任何反击都更让他难受。
“看来,计先生不仅武功了得,这涵养功夫也是一流啊。”郝富仲终于按捺不住,亲自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面对诸位的‘请教’,竟能一言不发,这份定力,郝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