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棉不依不饶的冲姜老太挥小拳头:“打、打!”

幼女最本能的反应。

没有和姜老太同住一个屋檐下,甚至平时都不常见。

只知道姜老太打了自己的爹!

姜老太看着周小棉呲牙咧嘴的样子,出奇的没有张嘴骂。

她在想,周小棉能这么护着周祥是好事。

周祥不体谅她一个做母亲的心,她气归气,终究是不想看到周祥老无所依的。

可惜,周小棉是个闺女,要是个儿子,那才叫真正的老有所依,该多好?!

姜老太深深吸了口气:“你当真这点忙都不愿意帮老大一家?”

周祥说:“帮不了!谁来说都没用,虽然小麦现在还是不给我好脸色,但是我能看得出来,她的态度实际上有点变化的,至少没再对我动手过,我不可能因为大哥一家,再和小麦闹僵。”

姜老太指了指周祥,咬牙说:“听听你说的这叫个啥话?周小麦不对你动手,你还感激上了?哪有当爹的当成你这样!”

周祥说:“我为啥把爹当成这样,还需要车轱辘话提醒你吗?你说想让我和大哥都好,可是真按照你说的做了,先不谈小麦那边,我们家白白损失了一年,大哥一家谁又会记得我?还不是觉得我应该做的?娘,你要是没事来我这里坐坐,或是吃个饭啥的,我都欢迎, 但是再为大哥家的事情当说客,你以后都不要开口了!”

姜老太终是没再开口,就这么坐着,定定的看着周祥疼闺女。

周祥也不再理会她,在自己儿子家里,姜老太此刻像一个外人似的。

心中当然也是苦楚的。

却也明白,自己在周祥这里,再也说不动任何事情了。

周祥再无可能和周吉因为兄弟情分,吃一点点的亏。

许久,姜老太拿起手边的木棍做成的拐杖,撑在地面,手一抖,拐杖也在抖。

佝偻着背,缓慢的往院外走。

周祥连开口挽留她吃饭都没有,甚至送都不送。

孙蓉拿着烧火棍出来,目光看向门口,确定姜老太和卢慧都走了,这才说:“你大哥一家真有意思,从来不顾我们这边的死活,有点啥事就找过来!这次更过分,还想要我们家吃大亏,也要给他们弄三亩地的棉花种子,咋好意思开口的!”

孙蓉也想数落姜老太,碍于那是周祥的亲娘,只说了大房一家。

周祥说:“管大房说啥,反正咱们不可能答应。”

孙蓉笑了笑:“你刚才那些话说的很好,大房一家还要点脸的话,以后就不会再来说梦话。等着,我做了疙瘩汤,马上好了。”

周小棉高兴的拍着手:“有疙瘩汤吃咯。”

周祥见闺女高兴,心中感慨。

要不是分家,现在哪有隔得汤吃。

如今伙食好了,在后村过自己的日子,心情都是舒畅的。